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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阙第六剑跟得极紧,几乎贴着上一剑余劲就压下来,不给苏长夜半分喘息缝。
苏长夜这次没再硬架,脚尖一点,顺着骨坡斜切出去,藏锋从下往上撩,直取南阙肘间空处。
狠。
也险。
可南阙只抬了一下腕。
他不闪,不抢,只把剑背往下一沉,像门板一样压住苏长夜剑路,再顺势往前送半寸。
半寸,正好压胸。
苏长夜瞳孔一缩,身形猛转,衣襟还是被削开一道长口子。皮肤上立刻浮起一线冷辣辣的血痕,不深,却足够说明一件事。
这人就算不快,也一样碰得到你。
“你比我想的还差一点。”南阙淡淡道。
苏长夜没理。
他盯得更细。
肩线、腰线、剑锋起落、脚步进退,甚至南阙每次吐气时胸口那一丝极轻极轻的起伏,他都不放。越看,眼底越冷。
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人。
活人再怎么压,也压不掉所有杂音。怒会翻,杀意会起,出手时总有那么一瞬会多一丝狠或快。南阙没有。他像把这些全提前剐干净了,只剩一副用来执令、用来斩人、用来替更高处那只手办事的壳。
这种壳,真正要命的地方不会在剑尖。
会在更深处。
黑镜旁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嗡鸣。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骨,连正在厮杀的几个人都同时有了一瞬的分神。苏长夜余光一扫,正看见姜照雪仍站在镜前,整个人像被镜里那层冷光慢慢包住。
她没有出手,不是旁观,而是在看。
越看,她身上的气越沉,像整个人正在往一口多年不见底的井里一步步下。姜映河盯着她,喉结紧了又紧,眼里的惊意已经压不住。
南阙也听见了那声嗡鸣。
他眼底掠过一点极细的寒意,随即又被压平。
只有半瞬。
可苏长夜看见了。
这人怕那面镜。
或者说,怕镜里照出来的东西。
“苏长夜!”萧轻绾低喝,“别让他一直压着,黑镜这边不对!”
“知道。”
苏长夜应了一声,脚下却故意又让出半步。
南阙果然顺势压上。
剑势不乱,反而更狠。
苏长夜再退。
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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