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裴无烬,说明你骨头不错。可惜你遇见的是我。待会儿我会把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打裂,再看你还能不能这样站着。”
苏长夜忽然笑了。
笑意极淡,冷得像刀背抹过霜面。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南阙唇角终于动了一下,勉强算是个笑,却比不笑还冷:“很好。”
“这样你跪的时候,应该不会太难看。”
苏长夜提起藏锋,剑尖斜斜压住脚边一截半埋的枯骨,腕子一沉,骨头便咔地裂成粉末。
“裴无烬死前,也爱说这种废话。”
“你要是想去陪他,我不拦。”
四下忽然更静。
天没静,是所有人都收了声。
楚红衣侧过半步,断冷剑意已经贴着手背往外爬。她不喜欢说话,但她看南阙的眼神已经像在看死人。陆观澜枪尖轻颤,枪缨上的血早干成暗褐,仍带着腥味。萧轻绾掌心扣着萧印,指骨泛白,一半气机压在地脉,一半提防黑镜。姜映河站在镜后,眼神压得极深,显然认出了些不该在北线出现的东西。姜照雪从头到尾没动,只隔着镜光看着南阙,像在等一笔从旧梦里翻出来的旧账。
南阙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神色没有一丝起伏。
他甚至没有马上拔剑。
那不是托大。
是他真觉得,在场这些人就算同时扑上来,也只是让他多费些气力。
这种轻慢,比任何狠话都更招人厌。
苏长夜却越发冷静。
裴无烬像蛇,毒,滑,喜欢缠住人,再一点点勒断骨头。南阙不像蛇。蛇会吐信,会摆尾,会让你知道它正在发力。南阙更像一截早就钉进墙里的冰骨,看着不响不动,等你真撞上去,胸口才会被它穿透。
这种人比裴无烬更麻烦。
因为他稳。
稳,就不露错。
不露错,就得逼他出错。
苏长夜目光从他肩线扫到脚下,再扫回他握剑的那只手。白,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没有多余茧痕,像从来不需要与人厮杀,只要抬手就能定人生死。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叫苏长夜本能地不舒服。
南阙像看懂了他眼底那层判断,忽然开口:“苏长夜。”
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你最好撑久一点。”
“我难得出来一趟,不想太快结束。”
苏长夜五指一点点收紧,手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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