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重新祭了一遍。真撞见裴无烬本身,未必能救命,但若你被照夜城底下的困阵锁住,这东西能替你破一次口子。”
“够了。”苏长夜收起黑符。
许寒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裴无烬最可怕在哪吗?”
“狠。”
“谁不狠?”许寒峰摇头,“照夜城那种地方,活到现在的人,没一个不狠。”
“那是阴?”
“也不是。”
许寒峰声音慢下来,像在把一段压久了的旧事翻出来。
“很多年前,我追过他一次。那时候他境界不如我,伤得也比我重。按理说,他该逃。可他没有。他把自己埋进一片尸坑底下,硬生生憋了两天两夜,等我的人撤了三批,等我自己都以为他已经死透,他才从尸堆里爬出来,反手割了我一名师弟的喉。”
屋里药味更苦了。
“他最怕的不是有人比他强。”许寒峰盯着苏长夜,“是有人比他更能忍,更会等。”
“锁剑湖那一战你压得漂亮,可也把他彻底逼醒了。照夜城里,你若还想着一剑把人砍死,那多半先死的是你。”
苏长夜把这话听完,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你未必真明白。”许寒峰道,“你现在够狠,够快,也够敢。但照夜城不是让你逞快的地方。看见破绽时别急着扑,看见血时别以为对方就真弱了。裴无烬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最像伤口的地方,做成钓钩。”
他停了停,又道:“还有一件事。”
“说。”
“照夜城下面若真有棺阵、尸阵,甚至活人阵,你看到会使宗门路数的东西,别犹豫。”
苏长夜眸光一动。
“失踪弟子?”
“十有八九。”许寒峰声音更低,“我这些年一直怀疑,宗门里丢掉的那批人,不是死在外面,是被人拖去了更脏的地方。若你见到他们,记住,他们大概已经回不来了。”
这话很重。
也很现实。
苏长夜沉默片刻,只嗯了一声。
许寒峰看着他,忽然笑得更淡了些。
“别这副样子,我没叫你心软。我是怕你到时候认出脸,出剑慢了半分。”
“不会。”
“那就好。”
屋外风吹过窗棂,灯火轻轻一晃。
许寒峰往后靠了靠,这一阵说话显然已经扯得胸肺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