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了。
顾晏辰撑着墙,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右腿在仓库被甩棍击中的旧伤让他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咬着牙,左胸的缝合口随着身体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扯着疼。
右肩的骨裂处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剜。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陈默一把扶住他。
“顾总!”
顾晏辰用左手撑着扶手,站起来。
把那张纸条递给陈默。
“城东。姓陆,开过打印店。赵坤当年找人模仿周先生笔迹的底稿,在他手里。去找。”
陈默接过纸条,手指在发抖。
“我先送您去医院——”
“我自己去。”
凌晨三点,市中心医院急诊室。
医生掀开顾晏辰左胸的纱布,缝合口崩了两针,伤口边缘的组织被雨水泡得发白,已经开始有轻微感染的迹象。
右肩的骨裂处淤肿扩大了一圈,旧伤遇冷之后炎症指标飙升。
体温三十九度二。
“必须住院。伤口需要重新清创缝合,高烧不退说明感染已经在扩散了。顾先生,这是第三次了。您再不住院,心包膜一旦感染,不是缝几针的问题——”
“缝合。开药。”
顾晏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住院不行。”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清创,缝合,退烧针推进静脉。
顾晏辰坐在急诊室的硬板床上,等医生转身去开药的间隙,拔掉输液针,站起来。
左胸新缝的针脚还渗着淡红色的组织液,右肩的固定带重新绑过了,勒得更紧。
他扶着墙走出急诊室。
陈默的车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城东。”
纸条上的地址是一家废弃的打印店。
卷帘门锈迹斑斑,门上贴满了小广告,门缝里塞着好几年前的催缴单。
陈默敲了半个小时的门,邻居出来说,姓陆的三年前就搬走了,搬到了城郊一个镇上。
顾晏辰坐在车里,左胸的缝合口在退烧针的作用下不那么疼了,但高烧带来的头晕让他看车窗外的街灯都带着重影。
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翻到周蓉的号码。
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长时间。
然后把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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