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跪在天衡国际顶楼会议室的地板上。
周蓉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见过陈默很多次。
顾晏辰的特助,永远西装笔挺,永远站在顾晏辰身后半步的位置。
永远用最得体的措辞处理最棘手的事。
现在的陈默跪在地上,领带歪到一边,眼眶红得像渗着血。
“苏律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磨过碎裂的玻璃。
“顾总他——他把顾家老宅卖了。高尔夫俱乐部股份、三亚的别墅、三辆超跑、名下所有流通股,全卖了。”
“他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留。顾氏欠的工资,他一分没少全发了。银行的债,他拿卖老宅的钱填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右肩骨裂,肋骨裂纹,左眼角膜差点保不住。医生让他住院,他签了拒绝书,绑着固定带回公司。”
周蓉别过脸去。
“赵坤的人在城西印刷厂堵天衡的案源,他用自己的钱补了差价。”
“赵立家门口,他一个人扛了四个带甩棍的,被打到骨裂二次移位。”
“城北那个废弃仓库,赵坤设的陷阱,他看出来了。他知道那只行车记录仪是空的,他还是去了。”
陈默抬起头,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
“因为他在那里拖住赵坤,赵坤就没时间去动真正的证据。”
“他用自己当诱饵,替您拖住了最关键的一个晚上。”
“苏律师,这些事他一件都没让您知道。印刷厂的差价,他让我以天衡法务部的名义付。赵立的保护令,落款写的是周助理的名字。”
“他从仓库被救出来,醒过来第一句话——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交给苏律。”
陈默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苏律师,我知道顾家欠您的,这辈子都还不完。顾总对您做的那些事,他不配求您原谅。”
“但今晚——赵坤的人把他掳走了,他身上还有骨裂,他扛不住的。”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求您,救救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蓉的手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苏清颜,等她开口。
苏清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面前摊着周正庭案的卷宗,手边的咖啡凉了,杯壁上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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