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默。
目光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说完了?”
陈默愣住了。
苏清颜合上面前的卷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顾晏辰变卖家产,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让他卖,没有让他填顾氏的窟窿,没有让他发工资。”
“他是一个成年人,他做的每一个商业决策,代价他自己承担。”
“第二,城西印刷厂的差价、赵立的保护令、城北仓库的录音——这些事,我没有让他做。他做了,没有告诉我,是他的决定,不是我的委托。”
“第三——”
她站起身。
“他用自己当诱饵拖住赵坤,是他自己的判断。我没有要求他这样做,也没有授权他以我的名义进行任何取证行为。”
“从法律上讲,他所有的行为都属于个人行为,与我无关,与天衡无关。”
陈默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苏律师,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天衡——”
“我知道。”
苏清颜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是为了我。但这恰恰是问题的核心。”
她看着陈默。
“陈默,我问你一个问题。顾晏辰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需不需要?”
陈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变卖家产,填顾氏的窟窿。我需要他填吗?不需要。顾氏的窟窿是顾氏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替天衡补印刷厂的差价。我需要他补吗?不需要。天衡的案源,天衡自己会解决。”
“他在赵立家门口扛了四个人,被打到骨裂。我需要他扛吗?不需要。赵立的保护令,天衡法务部三小时就能走完程序。”
“他把自己当诱饵,拖住赵坤一个晚上。我需要他拖吗?”
她的声音冷下来。
“赵坤的罪证,我花了三年,一样一样收集齐全。行车记录仪、短信截图、赵立的证言、苏黎世的资金流向。每一件证据都是我亲手固定的。”
“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挡刀,更不需要任何人拿命去换。”
“顾晏辰做的所有事,都是他自己想做的。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陈默的身体晃了一下。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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