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几个音符画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画得对不对,舒曼的原谱她背得很熟,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每一个音符的位置。她画完的时候看了看,应该是对的。旋律的下面抄着一行字——“李浚荣。这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弹给自己听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弹琴想你。你在的时候,我弹琴给你听。今天你在,我弹给你听。生日快乐。——邱莹莹。”
李浚荣低头看着那张五线谱纸,看了很久。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在镜片上折射出十字形的光斑。
“邱莹莹。”
“嗯。”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你每年都这么说。”
“因为每年都是。”
“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前年也是。大前年也是。你每年都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每年都说,每年都换一个不一样的礼物。你怎么知道今年的一定比去年好?去年的你不也挺喜欢的吗?你说你喜欢那条围巾,喜欢那个音符的绣样。你说你每天出门都围,围巾上有我的味道。你说你闻着那个味道,就像我在你身边。”
“今年比去年好。明年会比今年好。后年比明年好。每一年都比上一年好。不是因为礼物不一样,是因为你。你每年都不一样。你去年比前年好,今年比去年好。你每年都在进步,每年都在长大。”
邱莹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浚荣。你每年都在长大。你从法学院的学生变成了律师,从实习生变成了正式员工。你从穿不惯西装到每天都穿,从不会打领带到打得比谁都好。你从在南城租房子到在南城有了自己的家。你没有变。”
“哪里没变?”
“你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没变过。从三年前到现在,从附中的琴房到南城的音乐厅。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一样的。”
李浚荣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那束玫瑰被夹在两个人之间,花朵被挤扁了,几片花瓣落下来,掉在地上,红的,在路灯下像一滴一滴的血。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邱莹莹。”
“嗯。”
“三年前,你在附中的琴房里问我,‘哥哥,等我以后弹好了,你再来看我好不好?’我说好。今天,你弹好了。不是以后,是今天。你弹好了。从三年前到现在,每一场演出,我都在。以后也会在。”
风从梧桐树的枝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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