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份实习工作,每天朝九晚六,周末有时还要加班。邱莹莹见过他穿西装的样子——深灰色的,白衬衫,深红色的领带。领带是他自己系的,那种温莎结,结打得不大不小刚好卡在领口。他说实习律所对着装有要求,不能穿得太随意。
他们见面的时间更少了。以前还能在琴房、食堂、图书馆碰面,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她每天泡在琴房里练贝多芬的奏鸣曲,两三个星期都不一定能见上一次。
但消息没有断,每天早上一句“早安”,晚上一句“晚安”,中间夹杂着零碎日常——她告诉他今天弹了哪个乐章,他告诉她今天看了哪个卷宗。
【邱莹莹:贝多芬太难了。我弹了一下午,第一乐章还没摸完。他的音符不多,但每个都要弹得很有分量,像在搬石头,搬一块就很累了,他要你搬一整天。】
【L:慢慢搬。】
【邱莹莹:不能慢。交流演出在十月份,只有一个月了。】
【L:你手还疼吗?】
【邱莹莹:不疼了。早就不疼了。你实习怎么样?】
【L:还行。】
【邱莹莹:还行是什么意思?】
【L:带我的律师很严格。今天把我写的起诉状改了一大半,每一条都批注了修改意见,红笔写了好几页。满篇红字像被人用红墨水泼过。不过确实指出了很多问题,学到不少东西。】
【邱莹莹:你被批评了?你不开心?】
【L:没有不开心。批评是对的。我写的东西确实有问题,论证不够严密,逻辑链条有断裂。他改完之后我再看,发现每一处都改得有道理。这篇起诉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法条之间的逻辑关系,比之前清晰多了。】
【邱莹莹:你以后也会这样带实习生吗?会不会比你老师更严格?】
【L:不会更严格,会更耐心。老师改我的起诉状,只写哪里错了,不写为什么错,我有时候不太理解他改动的依据是什么。我以后带实习生,会告诉他们为什么错。】
邱莹莹看着那行字——“会告诉他们为什么错”。他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律师,一个会告诉实习生“为什么错”的律师。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认真。他会去探究一个法条背后的立法原意,一个判决背后的法理逻辑,一个细节背后的真相。他会把这种探究的态度教给更多的人,哪怕那些人可能只是在他手下待几个月的实习生,可能以后不会做律师,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十月,交流演出在省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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