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唱——她不会唱歌。她是弹钢琴的,手指会唱歌,但嘴巴不会。她在海边、在他面前、在七月的海风中。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又合上了。
“我唱不出来。”她说。
“为什么?”
“因为巴赫的卡农不是用嘴唱的,是用手指唱的。”
“那你可以弹给我听。回去之后。”
“好。”她点了点头。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退下去,再涌上来。每一次浪来的时候,沙子都会从脚底被冲走一点,她的脚掌在沙子里陷得更深了一点,像一棵正在被风吹得往土里扎根的小树。
“李浚荣。”
“嗯。”
“你司法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能过吗?”
“能。”
“你这么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过了就能毕业。毕业了就能工作。工作了就能赚钱。赚钱了就能——”
他停住了,海浪声填补了他话尾的空白。
“就能什么?”邱莹莹看着他。
他的脸被最后一抹余晖照得很亮,那种光是橘红色的,从海平面的方向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晕里。他的影子落在海面上,被海浪打碎成无数块碎片,随波逐流。
“就能养你。”他说。
海风把他的话吹散了一半。
邱莹莹听到了。完整地、清晰地、一个字不漏地听到了。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大,而是因为她的耳朵只捕捉他的频率。不管风多大,浪多高,距离多远,只要他开口,她就能听到。
“谁要你养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
“我又不是不会赚钱。我以后要当钢琴家,开演奏会,出唱片,赚很多钱。”
“那你养我。”
“我为什么要养你?”
“因为我想被你养。”
邱莹莹张了张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咚咚咚咚,比海浪还快。她的脸红着,不是因为夕阳,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爱你”,不是“我想你”,不是任何一个可以直接被归类为“情话”的词。但每一句都让她觉得——“我被他放进了他的未来里”。他想的不是“我现在要跟她在一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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