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的那天,我站在法学院的天台上,看到琴房大楼的灯亮着。你在练琴。”
邱莹莹看着他,看了几秒。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他的脸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像隔着一层被水汽模糊了的玻璃。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辣。
“你站在天台上看我练琴?”
“嗯。”
“你论文写完的那天?”
“嗯。”
“你不来琴房找我?”
“太晚了。琴房关门了。”
“那你第二天为什么不来?”
“第二天来了。你在练肖邦。”
“你站在门口听了多久?”
“一整个下午。”
“你为什么不进来?”
“你在弹琴的时候,我不想打断你。”
邱莹莹低下头,夹了一片羊肉放进清汤锅里。羊肉在汤里翻滚了几下,变了颜色,她从汤里捞出来,蘸了一下麻酱,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辣的,这次真的不是辣的。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我在等你”。不是今天,不是昨天,不是去年,是每一天。他写完论文的那天在等她,没写完论文的那天也在等她。在琴房门口等她,在天台上等她,在食堂的角落等她。在她练琴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等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抬起头,等她从琴房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等她在梧桐大道的尽头转过身朝他跑过来。
“李浚荣。”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还要等多久?”
“等你不需要我等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不需要我等’的时候?”
“你站在台上,再也不往台下看的时候。”
邱莹莹把脸埋进手心里。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的那半越来越辣,清汤的那半越来越咸。蒸汽升到天花板上,被排气扇吸走,发出嗡嗡嗡的低鸣。
五月,校庆音乐会。
南城大学建校六十周年,学校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音乐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就是去年迎新晚会的那个舞台。舞台还是那个舞台,灯光还是那些灯光,观众席还是那些暗红色的座椅。但邱莹莹已经不是去年那个邱莹莹了。
去年她站在这个舞台上,穿的是借来的白色长裙,弹的是《野蜂飞舞》。紧张到手指发抖,心跳快得能从嗓子里蹦出来,在彩排的时候差点把谱子翻到地上。台下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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