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主宾席往北推两丈,原来的正中位置空出来,改成通道。
第二道。观演台从东面挪到北面靠窗的位置,正对着主宾席。
陈掌柜的笑容卡住了。
“何大人,这……往年都是这个格局,改了恐怕……”
“恐怕什么?”
“恐失先例。”陈掌柜的山羊胡子抖了一下,“矾楼秋宴办了十几年,这位置从来没动过,各位大人都坐习惯了,贸然一改,怕是……怕是不妥当。”
话说得软,意思硬。
翻译过来就一句——你一个新来的八品芝麻官,动什么桌子?
燕青没接他的话茬。
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啪,拍在桌上。
玉清宫的文书。
上头盖着玉清宫的印,旁边还有一行朱批,是赵佶亲笔——“秋宴陈设,悉从管勾何清之议。”
三个字够了。
官家旨。
陈掌柜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那撮山羊胡子在下巴上抖了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书上的朱批,又抬头看了一眼燕青。
“何大人……这文书……”
“陈掌柜想验真假?”燕青把文书往前推了推,“可以,差人去玉清宫找郑宫观核实,我等着。”
陈掌柜的手缩了回去。
验什么验。真拿去验,等于说他陈掌柜不信官家的旨意,这帽子谁戴得起?
“不敢不敢,何大人说怎么改,陈某照办就是。”
嘴上说着照办,底下的人动得极慢。
搬桌子的搬桌子,挪台子的挪台子,一张八仙桌从这头挪到那头,愣是磨了小半个时辰。
燕青不催,站在窗边看着。
你磨蹭你的,我不急。
桌椅的事算是按下去了。灯位是另一场仗。
燕青要的灯架位置,不是沿墙一字排开,而是集中在北壁两侧,左右各六盏,形成对称的投射角度。
这个位置,是他做光影呈现的最佳投射点。灯光从两侧打过来,在北壁上形成交叉光区,他的光影画才能最大限度地展开。
他一说位置,陈掌柜又不乐意了。
“何大人,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
“矾楼的梁柱是老木料,十二盏灯架挂上去,负重太大,万一塌了,这责任……”
“梁柱负重的事,我进来的时候看过了,二楼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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