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顾不上洗手,飞奔回藏书阁,铺开宣纸,拿起画笔。
她没有用那些名贵的颜料,而是用最普通的墨汁,掺杂了一些从染坊里带回来的草木灰和染料残渣。
笔落。
她画的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也不是什么才子佳人。
她画的是染房巷里那高高挂起的布匹,画的是哑叔那布满汗水的脊背,画的是那些在染缸旁忙碌的底层百姓。
画卷上的色彩并不鲜艳,甚至有些浑浊,但却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真实感和生命力。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幅画卷突然散发出一层温润的光芒,一股纯粹的教化之气从画中溢出,萦绕在沈清秋的周围。
《平江染秋图》大成!
沈清秋闭上眼睛,体内的浩然正气如同春水破冰,顺畅地流转全身。
六品诚意境中期!
她不仅画技突破了瓶颈,儒道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
李长云站在门口,看着那幅画,满意地点了点头。
“色彩之源,在泥土,在人间,你总算是把这支笔握稳了。”
……
秋收过后,平江县迎来了难得的闲暇时光。
粮仓里堆满了新粮,百姓们的腰包也鼓了起来,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县学的老秀才为了检验学子们这大半年的功课,特意在县衙后院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诗会。
不请什么达官贵人,也不设什么彩头,就是让学子们聚在一起,交流交流心得。
李长云作为平江县如今最受尊敬的先生,自然被请到了主位上。
赵文华也笑呵呵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地吸溜一口。
诗会的气氛很轻松。
学子们轮流上前,吟诵自己最近写的诗词。
小石头也上去了。
他没有写那些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而是写了一首关于秋收的打油诗。
虽然对仗不怎么工整,辞藻也很粗糙,但却把老农在田里抢收庄稼的喜悦和辛苦写得活灵活现。
“好!这诗接地气!”
林子轩在下面大声叫好,带头鼓起掌来。
老秀才摸着胡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以前教学生,总喜欢让他们背那些华丽的范文,结果教出来一帮书呆子。
自从李长云来了之后,县学的风气彻底变了,学子们的文章里多了几分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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