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诗会进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县衙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谣声。
“麦子黄,谷子香,阿爹下地打口粮,阿娘灶头熬米汤,小狗摇尾盼天亮……”
声音稚嫩清脆,带着一种毫无心机的纯真。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手里提着个装满野菊花的小竹篮,正蹦蹦跳跳地从县衙门口路过。
她一边走,一边随口唱着这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童谣。
学子们有些尴尬地停下了吟诗。
在他们看来,这种乡野童谣粗鄙不堪,怎么能登大雅之堂。
但李长云却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走远的小女孩。
四品明心境的感知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他听到的不仅仅是一首童谣,而是这片土地上最本源的声音。
那些学子们绞尽脑汁写出来的诗词,虽然有了几分真情实感,但终究还是带着雕琢的痕迹。
而这首童谣,没有格律,没有平仄,却把百姓对丰收的喜悦、对生活的期盼,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得淋漓尽致。
礼失求诸野。
真正的大道,从来都不在那些高深莫测的经文里,而是在这些最不起眼的市井角落里。
李长云闭上眼睛,他没有调动任何浩然正气,但这童谣的节奏却与他心跳的频率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他丹田内那颗琉璃般的浩然正气珠在这一刻停止了旋转,它不再吸收外界的感悟,而是开始向外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光芒。
这光芒没有惊动任何人,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平江县的空气中,融入了那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之中。
李长云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这人间烟火的一部分。
四品明心境,彻底圆满,甚至已经一只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但他依然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因为他知道,立命,不是一个瞬间的突破,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先生,您怎么了?”
赵文华见李长云站着发呆,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长云睁开眼,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没事,只是听到了一首好诗。”
李长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丫头唱的,比你们今天写的加起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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