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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
澧欲看着那封信。信封很轻,但他觉得沉。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
“他还有什么话?”他问。
岳歆看着他。他的脸在灯下半明半暗,眉骨的影子落在眼窝里,把那双眼睛衬得更深了。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急切,是一种压了很久的克制。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底,看见了水面上的光,但没有往上浮,只是看着。
“他说,”岳歆的声音很轻,“他想帮你。”
澧欲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还说,”岳歆顿了顿,“我也想帮你。陛下可以相信我。”
殿内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细细的,像蚕在吃桑叶。澧欲看着岳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和白天在城门口时一样。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白天是客套,是规矩,是公主对皇帝的礼貌。现在不是了。现在她的眼睛里有光。
“公主,”澧欲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为什么要帮朕?”
岳歆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甘州城外的孩子。想起苏离跪在地上,把册子举过头顶,手在抖。想起栾诚站在城门外一里的地方,骑在马上,把手抬起来,又放下。
岳歆拿出了那本破败的册子,往澧欲的面前递了递。
“我在澧国走了一路,”她说,“看见了很多事。有些人不该那样活着,有些人不该死。这些话,不是北岳公主说的,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是一个在澧国走了两个月的人说的。”
澧欲的眼睛动了一下——不是眨眼,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很短,短到岳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朕信你。”他说。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理由。他就是说了。
岳歆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澧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了皇兄的手,皇兄的手很暖,比他的手大很多,能把他的整个拳头包住。
那双手,他十年没有握过了。
“公主,”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朕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岳歆看着他。“什么事?”
澧欲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停了,灯芯的火苗跳了跳。
“太后,”他说,“朕的母妃。她有事瞒着朕。”
岳歆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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