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了看岳歆的伤,又看了看栾诚的肩膀——他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袖口湿了一大片,整条胳膊都是红的。老头的眉头拧在一起。
“你也在流血。”
“我没事。”栾诚说,“找大夫。”
老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身从墙上摘下一件蓑衣,披在身上,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村东头有个郎中方子,我去叫他。你坐着别动。”
门关上了。栾诚站在那里,看着炕上的岳歆。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一下一下的,慢得让人心慌。老太太端了一碗水过来,递给他。他接过来,手在抖,水洒了一半,剩的半碗,他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你也伤得不轻。”老太太说,“坐下,我给你包一下。”
他没有动。他站在炕边,看着岳歆的脸。她的眉头皱着,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伸出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她的额头很烫,烫得像火烧。
“坐下。”老太太把他按在椅子上,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旧布,撕成条,给他缠肩膀上的伤口。他的手垂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着炕上的人。老太太的手很轻,缠得不紧不松,布条绕过他的肩膀,勒得伤口有些疼,他没有感觉。
老头回来得很快,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背着药箱,气喘吁吁的。方子放下药箱,走到炕边,掀开岳歆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伤口,眉头皱得很紧。
“刀伤,泡了水,已经开始发热了。”他打开药箱,拿出银针、药粉、干净的布条,“得先清创,不然这条命保不住。”
栾诚站起来,走到炕边。方子看了他一眼,“你让开点,别挡光。”
栾诚退了一步,但没有走开。他站在炕尾,看着方子用剪刀剪开岳歆的衣裳,露出那道伤口——从肩膀斜着砍到胸口,皮肉翻卷着,边缘发白,中间渗着黄白色的脓液。方子用布蘸了酒,擦伤口,岳歆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但没有醒。
“按住她。”方子说。
栾诚按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在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方子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咬出了血。
栾诚的手按在她肩膀上,能感觉到她的骨头在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手指尖。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按着。
方子缠好最后一圈绷带,直起腰,擦了擦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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