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开封城的南门像一头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城门处,几个守军正抱着长矛打着盹,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城内的大街上传来,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整齐,急促,不急不慢,打盹的守军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一队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领头的穿着灰白色的号衣,腰间系着教法堂的腰带,守军顿时清醒过来,推搡着周围的战友,让他们赶紧在城门处列好队列,摆出一副用心值守的模样。
过来的正是赵有柱,走到城门洞子前,目光从守军身上扫过去,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教法堂那就是修罗地狱,进去的没几个能完完整整的出来的,上头的长官们还有关系、有银子,他们这些小卒若是被抓进教法堂里头,怕是得脱层皮,甚至掉了性命。
赵有柱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骈指上指,做了一个手势,这是在表明教法堂执法的暗号:“这处城门,是刘总头在管吧?叫他过来,带上他的手下的队头和壮头,到城门洞子里来,教法堂有事要问。”
守军们互相看了看,赶忙点头哈腰的领命而去,赵有柱转身朝身后那十几个伪装成白莲教教众的红营武工队员点点头,留下几人看守,领着其他人一起进了城门洞子,城门洞子里头黑洞洞的,只有墙上的油灯在风中摇摇晃晃,还有几个佛兵在城门处站岗,赵有柱朝他们挥了挥手:“都出去,教法堂问话,闲杂人等退避,不要留在外头,上城墙去,偷听的,立马处死!”
守军们犹豫了一下,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赵有柱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老老实实的退出城门洞子,不一会儿,一名留在外头的武工队员走进来,确认周围已经没有闲杂人等了。
很快,城门洞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蓝色棉甲的中年人,圆脸,矮胖,走得气喘吁吁的,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穿棉甲的人,有的高,有的矮,有胖有瘦,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大半夜被叫起来,谁的脸色都不会好,但他们依旧老老实实的穿戴整齐赶了过来。
领头的刘总头,官级比赵有柱这个管事高了两阶,而且他属于白莲教的军职,和赵有柱这类文职互不统属,按理来说不需要卖赵有柱面子,但县官不如现管,教法堂巡查各处、有执行军法的权利,他也只能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笑,一脸的讨好:“这位管事,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是......俺手下的人,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赵有柱没有笑,他看着刘总头,目光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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