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拉着俺们所有人一起死!”赵有柱继续说道:“上面想要等红营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炸开黄河大堤,黄河水冲过来,不管是上面那些香主,还是红营的兵马,亦或是教众佛兵、壮丁老弱,一个都活不了,全都得死在这黄河之下!”
秦香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纸在他手里沙沙地响,纸页的边缘被他攥得皱了起来,他的嘴在哆嗦,眼睛在纸上盯了很久,久到那四个字像是在他眼里生了根,拔不出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疯了......当真是疯了!弥勒佛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是来度化世人脱离苦海的。咱们白莲教拜着弥勒佛,念着弥勒佛的经,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
“确实是疯了!”赵有柱叹了口气,看着秦香头的眼睛:“香头,当年黄河决堤的那场大灾,您还记得吗?俺们村离黄河不远,村子也给淹了,要不是俺们发现不好立马往山上跑,怕是早就给洪水卷走了。”
“那时候,黄河只是决堤,圣教还尽力组织人马堵缺口救灾,为了堵缺口甚至死了一个经主,即便如此,黄河水冲下来,沿线的村子还是给淹了个七七八八,离黄河近的村子,甚至整村整村的没了,好些个村子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俺们村也是一样,死人就不说了,好多肥田都成了盐碱地,种不出庄稼了。”
秦香头身子又猛地抖了一下,那场黄河大灾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头,白莲教是怎么由盛转衰的?那一场大灾,可以说是有直接的关系,赵有柱对那场大灾同样是印象深刻,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些,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而现在呢?炸了黄河大堤,黄河水冲下来,会比当年更加的凶狠!俺们村子恐怕不会像上次那般好运,婶子,菇妹子,一村的乡亲,怕是都得被淹死!”
他顿了一下,把那张纸从秦香头手里拿过来:“当年黄河决堤,还能说是天灾,老天爷不饶人,谁也没办法,可现在呢?现在他们要炸黄河大堤。这不是天灾,是人祸,做这种事,必然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秦香头的背靠在柴堆上,身子往下滑了半寸,像是撑不住了,他的嘴唇还在动,但这次不是在哆嗦,大约是在念弥勒佛的经,大约是在求菩萨保佑,大约是在问菩萨,到底该怎么办,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赵有柱:“柱子兄弟,俺侄儿让你来通知俺,是要俺带着乡亲们先离开?但是......现在上面看得严,一村的乡亲,没法从上头眼皮底下逃走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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