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的红圈上点了两下,然后收了回去,靠在被褥上,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剧烈了:“文清,你帮我代笔,然后找人快马送去三合庄老齐那里。”
李文清点点头,立刻从条案上拿过纸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应富贵的声音忽然稳了许多,虽然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顶出来的,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告诉老齐,林家庄方向,分兵一部,从侧翼牵制兑卦和坎卦即可,不必率主力过去,那边的事,让老李去管就行,他那万把子人,牵制住林家庄方向的敌军足够了。”
他顿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但他没有停,用手按住胸口,把那股要咳出来的东西硬压了下去:“王家湾方向,按照预定计划,让别的部队赶过去监视即可,他手下这三万多人,不要往林家庄去。让他领主力往上蔡方向去,与老何那一万多人会合,两面向赵家岗方向迫近。”
“你在信里写清楚,白莲教那震卦已经布置了防线,我也清楚他们手下只有少量的正兵部队,大多数是田兵、预备等二线部队,但他们要主动向小家庄一带白莲教的防线发起进攻,不求能打破白莲教的防线,关键是要给予离卦和震卦足够的外线压力,让离卦感觉到时间的紧迫,只能草草总攻、草草结束,如此才能有效策应赵家岗方向的战事。”
应富贵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偏过头去,用手背挡着嘴,闷闷地咳了好几声。那咳嗽声浑浊而深,像是什么东西从肺的最深处被翻涌上来,每一声都带着撕裂般的尾音。他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棉袄的领子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脖子上,油灯的光线照上去,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李文清站起身来,正要上前去帮忙,应富贵却再一次强忍住咳嗽,喘息着拿袖子擦了擦嘴角,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声音平稳的继续说道:“你要写清楚,告诉老齐他们不要害怕牺牲,此时的牺牲是为了换来最大的胜利,赵家岗不能丢,汝河和洪河防线,不能丢!这场仗赢得彻底,以后才不会再有更多的牺牲!”
李文清点点头,将信写完,又誊抄了几份,塞进信封,用浆糊封了口,走到门口分别递给几个传令兵,低声交代了几句,传令兵接过信,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李文清回到炕边,蹲下来,看着应富贵的脸,应富贵闭着眼睛,呼吸还是又重又急,胸口的棉袄大幅度地起伏着,但神情比刚才平静了一些,眉头微微舒展,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通了之后的放松。
李文清有些眼酸,帮应富贵盖好被子,又把棉袄细细盖在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