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昨夜府衙外有过一阵喧闹,是个商贾家的下人,口口声声说是奉了他家主人之命,有十万火急之事,意图要面见‘陆公子’陈情。”
陆安接过冉平递过来的洗脸布巾,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颇觉意外地奇怪道:“商贾?找我做什么?”
在这兵荒马乱、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时刻,一个商家竟敢派人直闯明军主帅临时驻跸的府衙?
冉平哂然失笑:“昨夜我出去问过了,好像是个岳州本地布商。当家的程老爷因为抗拒‘助捐’,被晥国公的人抓进了大牢。
也不知那程家怎么想的,竟绕过晥国公,直接求到公子您这儿来了。”
陆安放下布巾,若有所思:“后来呢?为何又没了动静。”
“是,当时夜已深,公子您连日劳顿刚刚歇下,我怕扰了你清梦,更恐是清军细作或心怀叵测之徒借故生事,便命人将他们赶走了,严令他们不得再近府衙喧哗。”冉平回答道。
陆安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随后他走到窗边,望着府衙庭院中开始忙碌的亲兵,脑海中思绪转动。
商人逐利,但也最识时务。
那商贾当家人下狱,不想着去求主管此事的刘体纯疏通,反而直奔自己,这行为本身,就挺有意思。
陆安用完冉平准备的简单朝食,随即吩咐道:“冉平,你去查查这程家的底细,特别查一下对方的生意规模、口碑风评、背后有何靠山、越细越好。”
“是!”冉平从不问为何,只是直接领命而去。
晌午时分,冉平带回初步消息:“公子,查清楚了,那程家确是岳州一外地来的布商,经营主要做棉布、葛布和部分绸缎生意。在岳州城里算是有名号,但上不得什么台面……挤不进前十,最近更是拮据。”
“哦?为何?”陆安示意他继续说。
冉平将打探来的市井传言一一道来:“听说程家老爷,前不久接过清廷官府的军布采办生意。
可后来不知怎的,被岳州本地同行联手排挤,硬生生将这肥差给挤掉了,还赔了不少打点银子和定银,元气大伤。
这段时间一直没缓过来,而且其在岳州布行里颇受几家大商号联手打压,生意也是萎缩得厉害。这次抗拒‘助捐’,恐怕是家底不厚,属实拿不出来。”
陆安静静听着,一个曾经触碰到官方采购军布边缘、后又被打压的外地布商……
这背景不算太复杂,有从商经验,有上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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