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试图以微弱之力搅动大局的年轻宗室。
文安之六十岁了,他这辈子已见过太多宗室,从崇祯诸子再到南明各王,有的懦弱,有的空想,有的沦为权臣傀儡。
唐王朱聿键算是锐意进取,却困于郑氏;鲁王朱以海志在恢复,却囿于党争,兼其才能心智不足。
他们大多失败了,败于时运,更败于自身的局限与环境倾轧。
眼前这个坚称自己不是宗室的陆安,虽然比当年唐王才能勇智还要更盛几分,但如今大明却也比不得唐王时的大明。
陆安的成功几率,很低。
但他心底最深处,却又燃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既不愿看到陆安成为军阀傀儡,又真切地盼望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宗室,能在这满目颓丧的天地间,点燃一簇不一样的火焰。
哪怕只是刹那的光亮,也能给这压抑长夜一丝慰藉。
陆安接过他的信郑重收好,向文安之躬身行礼,准备告辞。
陆安转身欲走之际,文安之忽然开口,仿佛是他最后的忠告:“临行之际,我还有一言赠予你。”
见年轻人恭然受教聆听,老人随之缓缓道:“你记住,不管你乃何方宗室,纵览我大明败局,非尽败于虏强,实多溃于内空。唐王何以败?无嫡系之兵也!你既欲力挽狂澜,手中必须握有真正听命于‘恢复大业’的嫡系力量。
切不可长久仰人鼻息,将身家性命、复国大计,尽数托付于任何一方军阀,此乃前车之鉴,血泪之训!”
陆安神情复杂,文安之依旧认为他就算不是定王,也定是一个旁系宗室。而且对方昨日那番话,也是希望自己能假冒定王身份竖起大旗,以此凝聚人心。
故而昨日,陆安思考了整夜,也自觉这是唯一破局之法,心中更是决定好了,从今以后自己干脆将错就错,默认自己的定王身份。
至于最后,他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便看自己的造化了。
所以此时此刻,陆安面对眼前这年过花甲的老人灼灼目光,终于郑重点头说:“督师教诲,晚辈铭记,晚辈今后便将以定王身份行事!”
见对方与自己最终达成一致,文安之随即道:“可此话说的容易,实则却是九死一生。毕竟天下疆土,清虏已据十之其八,大明仅剩这西南残山剩水,朝不保夕,君父蒙尘,臣子苟活,多少士绅无奈剃发易服,多少人心已渐趋麻木!”
他抬头看向对面这个年轻人,目光如炬:“所以,你一旦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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