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则攻之。欲强攻此城,非有数万精锐、持久粮饷不可。
然夔东诸镇,兵力虽号称十余万,实则分属各家,能抽调用于一隅攻坚者有限,粮饷更是捉襟见肘。
围困也因江水通途,我可困其陆,焉能困其水?且我夔东之粮草,据我所知亦是不多,恐先于城中守军告罄。”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良久,文安之缓缓吐出几字:“然天地之间,凡有坚城,必有其隙。强攻外壁既难,或可……谋之于内。”
“从内部策反?”陆安精神一振。
“不错!”文安之颔首,从一堆文牍中抽出一页,“重庆城中,亦非铁板一块。虏廷新得此地,任用我大明降将,猜忌难免,利益纠葛亦存,譬如有一人,或可为我等筹谋之引。”
“何人?”
“重夔总兵程廷俊!”
文安之缓缓道出这个名字,“据我所知,此人原是我大明参将,永历三年,迫于形势降清。虏廷授其重夔总兵衔,看似重用,实则明升暗抑,兵权有限,处处受北来满蒙将领及李国英亲信排挤。
我早前听说此人常怀怏怏,心念我大明旧恩未绝,此,便是一道可寻缝隙。”
陆安眼中亮光闪动,如此设法策反程廷俊,以为内应,似乎是唯一破城之法。
文安之旋即又泼下冷水,“然空口白话,岂能令一介总兵甘冒风险?需有足以让其心动且安心的条件,更需有让其看到‘事有可为’的实力与谋划。
这便又绕回原点,还需有夔东大军陈兵城外,形成足够压力,同时辅以周密联络、内外交困,方可成事。归根结底,仍离不开我等兵势。”
话题仿佛又绕回了起点,但这一次,陆安心中已是清晰了许多。
以外部兵势为砝码,以内部策应为突破口。
两人就着这个思路,深入细节,推演各种可能,这一谈,便是数个时辰。
一个以“内应外合”为核心、初步成型的收复重庆计划雏形在两人反复推敲中,渐渐勾勒出轮廓。
然而,计划的骨架有了,那至关重要的“外部兵势”从何而来?
陆安放下手中用来勾画地形的炭条,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文督师,计划再好,终须力行,这兵……思来想去终归要向夔东诸将去借。”
文安之沉默,他知道自己那道为陆安请官的密奏,此刻恐怕都还未出川,永历朝廷的反馈更是遥遥无期,且吉凶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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