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路。而这条路,不是常规的路。”
“我相信他可以。”
邓肯看了他许久。那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老棋手遇到了一个能下棋的年轻人,心里头那点技痒难耐的、忍不住想要过过招的冲动。
他终于点了点头,伸出手来:“那么,秦先生,合作愉快。”
秦渡握住那只手。这一次,邓肯的握手比刚才有力了许多,带着一种一旦达成便不会再更改的、沉甸甸的笃定。
接下来的日子,这盘棋便正式开枰了。
邓肯的效率极高。当天下午,他便带着两名助手,一个年轻的犹太裔律师,一个专门做刑案调查的退休警探,出现在了中央警察局门口。
他们没有要求见梁家骏,而是直接找到了奥布莱恩巡官的办公室,递交了一份正式的“人身保护令”申请,要求在法庭听证之前,禁止警方对梁家骏进行任何进一步的审讯。
奥布莱恩翻着那份措辞严谨的、长达八页的法律文件,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他抬起头,看着邓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邓肯先生,这是——”
“这是您昨晚对梁先生所做的一切的法律后果,巡官先生。”邓肯的回答冷冷淡淡,“我的当事人声称,他在被贵局羁押期间,遭受了非法的、超出法定限度的暴力审讯,包括但不限于:剥夺睡眠超过四十小时,剥夺食物和水,拳脚及警棍殴打,以及被反复按入冰水中导致窒息。这些都是第三级刑讯的典型手段,巡官先生。而这些手段,根据加州刑法和联邦宪法第十四修正案,都是非法的。”
他顿了顿,将一份影印文件放在奥布莱恩桌上,用指尖轻轻一点:“这是我的当事人身上伤情的医学鉴定报告副本。原件已经递交到了法庭。照片您也看到了,实不相瞒,我的当事人现在的样子,比照片上还要糟糕一百倍。”
奥布莱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邓肯已经转过身去,带着他那两名助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笃笃笃的声响渐渐远去,像一阵令人心安的鼓点。
一周后,第一次庭前听证会在旧金山高等法院举行。法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姓哈里斯,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玳瑁框眼镜,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秦渡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他没有像其他旁听者那样交头接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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