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然后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轻轻地推到邓肯面前。
“邓肯先生,我这里有一个人,”秦渡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商务报告,“昨天晚上,他被关在中央警察局的地下室里,被打得遍体鳞伤,被剥夺了数十个小时的睡眠,被按进冰水里反复呛水,最后在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状态下,在一张他根本没看清内容的口供上按下了手印。”
邓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打断秦渡,也没有急着去看信封里的东西,只是安静地听着,像一个猎手在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今年十九岁,在美国长大,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的父亲在唐人街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积攒了一些家业。三天前,一个白人水手在他的妓院里把一个十九岁的华人姑娘打得终身不孕,他气不过,追出去把那个白人打了一顿。那个白人断了三根肋骨,鼻梁骨折,颅内出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当然,他是活该的。”
秦渡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丝冷意,“可警察不管这些。警察只看到一件事,一个中国人打了一个白人。所以他们抓了他,封了他的店,还要逼他认罪。然后呢?然后他们会把他送上法庭,给他一个蓄意谋杀的罪名,把他关进监狱,关上十年、二十年,直到他变成一个真正的罪犯。”
秦渡顿了顿,望着邓肯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锐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我要做的,不是证明他无罪。我要做的,是让您帮我们打一场,证据排除战。”
邓肯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是兴趣的信号。一个刑事辩护律师,听到“证据排除”这四个字,就像一只老猎犬闻到了火药味,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
秦渡将那封牛皮纸信封又朝他推了推,信封的口是敞开的,里面露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笔录。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的脸,青紫的淤血,肿胀的眼眶,裂开的嘴角,额角上一条还在渗血的口子。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显然不是随便拍的,而是有人专门找好了光线和距离,将每一处伤痕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头里。
“这是今天早上,我一个朋友进探视室的时候,用藏在袖子里的微型相机拍的。”秦渡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两个男人之间才会有的、坦诚而危险的默契,“这些照片上的人,叫梁家骏。他在被审讯期间受到的暴力,远远超过了合法的界限。而这些,只是他身上的。还有更多的,他的精神状况,他现在的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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