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放下盘子,极轻地摇了摇头。
“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她一人听见。
青瓷便对店主笑了笑,挽着顾言深转身走出。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顾言深把手插回大衣口袋,侧头看她一眼:“在北平,母亲房里摆过一只真品。我从小看到大,闭着眼也分得清。”
“那以后家里的古董,都归你掌眼。”
“好,”他应声干脆,“都听顾太太的”
出了拱廊街,沿塞纳河畔慢行。
河边旧书摊已经支起,墨绿色铁皮箱敞着口,百年来一成不变。摊主或整理书页,或晒太阳闲聊,或与人低声议价。空气里混着旧纸与河水的味道,不算好闻,却十足巴黎。
青瓷在一处版画摊前驻足。摊主是位中年妇人,正整理一沓泛黄旧报。她目光落在一份《费加罗报》上,日期标着1870年,普法战争时期。她随手翻了翻,又轻轻放下。
“不买?”顾言深问。
“只是想看看,那时候的人怎么写战争。”她指尖拂过纸面,“和我们如今写战争,有什么不同。”
“有不同吗?”
青瓷沉默片刻:“那时候的人,还不知道战争会这么漫长。可如今我们知道了。”
顾言深深看她一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边。
“会过去的。”他低声说。
他在另一处书摊前停步,目光扫过一排旧书,伸手抽出一册。书脊烫金已然模糊,仍能辨认出字母。
他问过价,没还价,直接付了钱。
青瓷走近一看,封面竟是法文版《论语》。书页泛黄卷边,却保存得尚算完整。
“买这个做什么?”
“润润大了可以看。”顾言深把书塞进大衣口袋,尺寸不合,露出一截书角,“用法文读懂自己的文化,或许更容易。”
青瓷望着他。
阳光从梧桐枝桠间漏下,落在他肩头、发顶,与那截露出的书脊上。他神色依旧是平日那副淡淡模样。
她伸手重新挽住他的臂弯,指尖在他小臂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什么暗号?”顾言深低头瞥她的手。
“是好的意思。”
“只有一种好?”
“还有很多种。”青瓷抬眸看她,“慢慢学。”
顾言深嘴角极微地向上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