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路。”
青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谈别的。”
那天晚上,阿吉做了一桌子菜,给林师傅接风。林师傅吃了一碗又一碗,说这是他离家以后吃得最好的一顿饭。阿沅在一旁笑着给他添饭,阿吉在厨房里又炒了两个菜端上来。润润坐在桌边,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伯伯,忽然问了一句:“伯伯,你会做豆腐吗?”
一桌子人都笑了。林师傅笑得最大声,说:“小朋友,我不会做豆腐,但我会把你说的话变成铅字,印在纸上,让成千上万的人看到。”
润润不太懂,但他觉得这个伯伯很厉害。
报纸的事,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做起来了。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只有一盏灯、一张桌、一叠稿纸、一盒铅字,和几个在异国他乡不肯放弃的人。
青瓷从来不把办报这件事说得多么崇高,她只是在每天处理完家务、哄润润睡着之后,坐到书桌前,就着那盏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稿。
有时候言殊也在,姑嫂二人各坐一边,偶尔交换稿件,偶尔低声讨论几句,偶尔沉默很久,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那种声音,像春天的雨,细细密密的,不张扬,却从未停止。
这天早晨,阳光从波旁宫区新家的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润润五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纪。顾言深和青瓷商量后,把他送进了附近的一所颇有名气的法国私立小学。润润的法语已经说得很好了,他在巴黎长大,法语和中文说得一样流利。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孩子中间,像一株从东方移栽过来的小树。
但小树的根还没扎稳。
开学才第三周,润润就开始找各种理由不去上学。“妈妈,我头疼。”“妈妈,肚子疼。”“妈妈,今天下雨了,我不想去。”
青瓷每次都耐心地问他为什么,润润每次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一天,青瓷刚把他送到学校门口,还没来得跟等候在一旁的法国教员打招呼。
“妈妈,”他站在门口,两只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大大的葡萄眼里写满了不情愿,小嘴巴嘟得能挂油瓶,“我真的要去学校吗?我不想去。”
青瓷先向那位法国教员轻声致歉,对方关切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时,她婉言谢绝:“我自己和他沟通就好。
麻烦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我儿子单独待一会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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