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摸出一包东西来,拆开油纸,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立刻飘了出来。
老官员皱起眉头,将那一把干枯的树皮草根举到眼前端详了半天,又凑近闻了闻。他用法语咕哝了一句什么,顾言深正要开口解释,旁边一个年长的官员走过来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了句:“ChinOiS.”那语气带着见惯不惊的意味,好像在说“中国人嘛,就喜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官员耸了耸肩,将中药包重新裹好,塞回箱子里,挥了挥手,意思是“走吧走吧”。
阿沅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赶紧将箱子重新扣好。
就在这时,旁边的三等舱行李检查区传来一阵骚动。
沈青瓷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单薄的少女正站在一张行李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越南式长衫,头发又黑又长,垂到腰际,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手腕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却修剪得很整齐。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站在她身边,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肚子微微发福,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右手夹着一支雪茄,正不耐烦地用流利的法语跟海关官员说着什么。
沈青瓷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手搭在少女的后腰上,姿态亲昵而随意,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少女始终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稻禾,一动不动地任那只手贴着。
海关官员打开他们的大箱子,里面塞满了丝绸布料、漆器盒子和几幅卷轴画。看起来是从越南带回来的战利品。官员翻了翻,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个法国男人一一作答,语气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倨傲。官员又看了一眼那个少女,翻了翻她手里攥着的一张纸。大概是入境许可之类的东西,没再多说什么,便盖了章放行了。
男人收起证件,伸手揽住少女的腰,大步流星地朝出口走去。少女被他带得踉跄了一下,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那双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急促的声响。
沈青瓷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拱门外。
那个越南少女的身上没有任何风尘气,反而带着一种被驯服的小动物般的温顺和怯懦,眼睛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小姐,小姐?”阿沅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青瓷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顾言深正回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怎么了?”顾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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