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才情好,人品好,家世好,为了她连兵权都不要了,陪着她关在山里头……”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是遇不到了。”
林小姐刚从伦敦回来,穿着一件洋装,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说话的时候喜欢夹几个英文单词,看起来新潮得很。可此刻她的眼睛里头,也有一点亮亮的东西,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我早就听说顾言深是个痴情种,”她说,中文带着一点伦敦腔,“从前在宴会上,他就说过此生只娶一人。那时候我还觉得是权宜之计呢。”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沈青瓷,说她好命,说她有福气,说她上辈子一定是烧了高香。
张恺之把折扇一收,“啪”的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他看着在座的这些人。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他们的父辈,有的在政府里做官,有的在军队里当差,有的跟顾震霆称兄道弟,可他们自己呢?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他们不能上街,不能游行,不能写文章,不能大声说话。他们只能缩在这间茶楼的雅间里,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说说悄悄话。
“你们说,”李仲平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南边那些人……革命党……他们说的,真的全错了吗?”
没有人回答。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全错了吗?如果全错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跟着他们走?如果全错了,为什么顾言深那样的人,也会替他们说话?如果全错了,为什么他们宁可死,也不肯低头?
张知秋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一字一句的。
“我读过一些革命党的东西。仔细想来,这些东西,有什么错呢?我们的国家难道不应该自己强大起来?老百姓难道不该有说话的份?种地的难道不该吃饱饭?”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可这些话,现在不能说了。说了就是通匪。说了就要被抓。
雅间里又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包间里有人在划拳,能听见楼下大堂里跑堂的在吆喝“两位里边请……”。
陈二小姐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凉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茶水荡起细细的波纹。街上人还是那么多,来来往往的,推车的,挑担的,拉洋车的,热闹得很。可她看着这些热闹,心里头却觉得冷。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爹带她来前门看灯,街上挂满了红灯笼,踩高跷的、舞狮子的、放烟花的,人山人海的,挤得走不动路。她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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