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看见沈青瓷,目光都不自觉地停了一停,然后又迅速移开。
报到的地方在二楼。两人刚上楼,就有人迎了上来。
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戴着圆框眼镜,一看就是老派学究的模样。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旗袍戴眼镜的女先生。
“是顾家少夫人吧?”穿长衫的那位笑眯眯地开口,“在下姓周,是国文系的教务长。这位是英文系的陈主任,这位是女学部的张先生。”
沈青瓷微微欠身,算是行过礼:“周教务长好,陈主任好,张先生好。晚辈沈青瓷,今日报到,劳烦几位先生了。”
周教务长连连摆手:“不劳烦不劳烦,顾少夫人能来我们燕京读书,是学校的荣幸。来,我带你去教室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在前头引路。陈主任和张先生跟在旁边,不时介绍几句学校的情况。态度格外客气。
教室在二楼,朝东,三扇大窗。窗外的老槐树把影子投在地板上,晃晃悠悠的,像是水里的光。课桌是新的,漆面上还带着木头的香味。沈青瓷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手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摸了摸。
周教务长又叮嘱了几句,说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然后才带着陈主任和张先生以及英文系的顾言殊离开。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女学生走进来,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洋装,有的烫着卷发,有的梳着辫子。她们看见沈青瓷,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一下,以往在宴会上远远的见过,不想走近了看,竟这般漂亮。
有胆大的过来打招呼,沈青瓷也礼貌的回应几句。
上课铃响了。
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先生走了进来。
他不高,微微有些驼背,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那是前清的辫子,剪了又舍不得全剪,就那么留着。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镜片后头是一双小眼睛,眯着,看不出是笑还是没笑。
他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几本书放下,抬起头,看着台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先生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在每个学生脸上停一停,像在数数,又像在看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今天来得挺齐。”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先生没笑。他拿起粉笔,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
何谓文章
粉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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