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哪个衙署附近,就是在替新郑指路。两个探子以为自己是来查寤生的底,不知道自己带着寤生的标记回去了。
“子产,你上次说你师弟在城东窑上专烧戈范。他最近有没有带什么话出来。”
“有。京地城东窑上月又加了一座新窑,专烧箭镞的范。师弟说新窑的窑炉比老窑大了近一倍,叔段来看了几次,有一回是半夜来的,看完窑炉又去看旁边的箭矢库。师弟说他从头到尾跟在一个卫国口音的人旁边,两人边走边说话,说了一半的卫国口音,应当是卫国来的军械工匠。”
卫国口音。卫国来的军械工匠。叔段半夜来,看了新窑炉又看箭矢库。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方向上。叔段不只是在备战,他是在和卫国进行技术对接,用卫国的军械工匠来提升京地的兵器产能。两家已经开始在兵工层面协同了。林川端起案上的陶杯喝了一口。这陶杯是子产刚烧出来的,胎薄,手感轻,釉色还没上。他忽然想到另一个更具体的关节,箭镞消耗起来比戈矛快得多,一次交战每个弓手至少射出去几十支箭,如果没有成型的流水线光靠工匠手工镞磨根本供不上。
“卫国来的工匠,是一个人还是一批。”
“师弟说看见的有五个。带头的那个和叔段一起在窑前站了很久,对着炉火比划。师弟在一旁伺候茶水,听见他们反复说两个字:范芯。那个卫国工匠说范芯太厚,铸出来的箭镞不锋利,要改成双层范芯。”
这是工艺。林川心里记下了“卫国工匠”“双层范芯”这几个字。叔段不只是在借卫国的工匠,他是在让卫国军工体系直接渗透到京地。等卫国帮他把箭镞产量拉上来,他再翻脸不认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他的军工血脉里已经流着卫国的铁水了。
“子产,你想办法让你师弟把双层范芯的废品留几片。不用多,两三片就够了,别让人发现。”
“草民明白。”子产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泥。
林川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个年轻徒弟还在拉坯,泥水溅了一身。这学徒从来不抬头看人,不管林川来多少次他都只盯着手里的陶坯。林川觉得这人不是老实就是被教训过。子产跟在身后低声说这孩子是个哑巴,耳朵能听见但说不出来,在京地时被征去修城墙,扛石头砸断了三根手指,右手废了,拉坯全靠左手。子产从京地逃出来时把他一起带了出来,因为留在京地也是被叔段拉去当兵。
林川看着这个哑巴少年左手稳稳地扶着陶坯,泥胎在轮盘上转,转成一个浑圆的罐子。他是没读过太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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