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试着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弓身很轻,弓弦新换的,绷得紧。
他想起子都。子都每天在京地营中练箭,练完松弦。练箭的地方恰好能看见仓廪。叔段看了三天不去了。子都在等。等什么,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但他等的事正在一点一点靠近。
卫军粮草已经南运了。制邑的箭矢明天开始搬。京地的粮道画在弦高的帛书上。石门的窄路标了出来。山谷里井出了水,箭匠快到了。四十匹马很快会混在弦高的商队里从京地过。叔段会放行,他不缺四十匹马,他缺商贾的心。弦高是郑国最大的牛马商,他过了京地,别的商人就会跟来。
叔段不会想到那四十匹马是送到山谷的。更不会想到弦高替他运货时顺手画了他的粮道。
林川把弓挂回去。
公子吕明天开始往制邑运箭。祭仲和原繁在制邑城墙上盯着北边的卫军。弦高的人还在京地周边走。子都还在练箭。武姜在东院里,回信大概已经写好了,派申伯送出城了。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分开看没有一件惊天动地,合在一起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林川把舆图卷起来。
他在现代看过一部纪录片,讲非洲草原上的鬣狗。鬣狗捕猎不靠速度,不靠力量。靠盯。盯着一头角马,不远不近地跟着,不吃不睡地跟。角马跑,它跟。角马停,它等。等到角马撑不住了,自己露出破绽,它才上去。
不是鬣狗厉害,是它比角马能等。
叔段是角马还是鬣狗。卫国是角马还是鬣狗。郑国呢。
林川的手指在新郑和京地之间慢慢移着。石门。粮道。六百人。四十匹马。子都。弦高。武姜送来的弓挂在墙上,弦绷得紧。
明天该去东院看看武姜了。不是为了问什么。只是去看看。
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
“君上,该歇了。”
“知道了。”
林川吹了灯。窗外新郑城的夜正深,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晃。往北的官道隐在黑暗里,制邑在更北的地方,原繁和祭仲大概还没睡,正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原野。卫军的三千石粮草已经堆在边境营寨里了。
他躺在榻上,没有睡。
卫国等不到秋收。叔段的库藏还能撑两年。两个人的时间表不一样。
这里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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