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囤到制邑去。时间够不够,看叔段什么时候发现。一旦发现新郑在往制邑大规模运箭运粮,他是拦还是加快自己的准备。两种都不好。
傍晚弦高来了。
衣袍下摆沾着泥点,手里捧一卷帛书,比昨天厚。
“君上,草民让伙计在京地周边走了三天,画了京地的粮道图。”
林川接过。几条主要的路,从京地往东到廪延,往北到鄢,每个节点标了存粮数、每日运粮车数。最粗的一条是从廪延到京地的粮道,每天最少走五十车。
“运粮的民夫不是京地本地人,从周边几个小邑征来的。每天走四十里,到京地卸粮再走回去。不给工钱,只管两顿饭。”
林川的手指顺着那条线走。京地八千兵加修城民夫,每天消耗的粮食不是小数目。叔段用周边存粮养自己的兵,又用减税吸商贾,左手开源右手节流。但这粮道有个软肋。
弦高指着图上一处。“这里。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窄道,只能过一辆车。当地人叫石门。”
林川看着石门。两山夹一沟,一车难过。粮道在这里被截,京地的粮就少一半。叔段知不知道,大概知道。但他防的是新郑方向来的兵,不是粮道方向。因为新郑的兵都在制邑和城里,没多余的人派到石门去。
公子吕在山谷里有六百人。不够打京地,够截一条粮道。
“弦高,这事对谁都别说。”
“草民知道轻重。”
弦高走后,林川把粮道图叠在舆图上。五个点,新郑,京地,制邑,山谷,石门。不再是那条往东再往北的线了,是一张网。
子服端了晚膳进来。炙鸡。
林川夹了一块嚼着。肉紧,咸味重。他吃炸鸡是读研时的事,校门口那家,外酥里嫩,撒孜然辣椒。这里的炙鸡只抹了盐,嚼起来是鸡本身的味道。
他嚼着嚼着,停下来。
卫军开始运粮了。卫国等不到秋收。为什么。因为秋收前是雨季,雨季路滑,攻城器械难运。卫国想赶在雨季前拿下制邑,打开南下的大门。叔段的库藏还能撑两年,卫国却等不及了。两个人的时间表不一样。
林川搁下箸。
这不一样,就是缝。
叔段不急,卫国急。盟友步调不一致,缝就出来了。缝在哪,他还不知道。但弦高的人还在京地周边走,石门的地形他们会再去看。缝迟早会露出来。
入夜,林川坐在案前。墙上挂着武姜送来的旧弓。他取下来握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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