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欠了什么。
子服三个月没回家了。他每天在宫里端饭、买鱼、弄炙羊,伺候一个十四岁的国君。大概也不知道家里人过得好不好。
吃完最后一片炙羊,林川搁下箸。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子服,更沉。
“君上,公子吕从山谷回来了。”
“让他进来。”
公子吕推门进来。旧甲没换,头发被山风吹得散乱,脸上多了一道新擦伤。他没稽首,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放在案上。
“山谷里的兵,六百人,臣分了三队。戈队能列阵了,弓队十射七中。车队还不行,马不够。要二十乘,每乘四马,共八十匹。山谷现有四十,差四十。”
四十匹马。郑国的马大多从北边买。北边是卫国。卫国要对郑国用兵,马就不会卖给郑国。
“马的事,寡人想办法。”
公子吕点头,没问怎么想办法。他打了三十多年仗,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还有一件。山谷里缺水。那眼山泉,六百人够喝。再加四百就不够了。”
“挖井。”
公子吕的眉头动了一下。“山谷的地是黄土,挖下去不知道有没有水。”
“挖三丈。没有就换地方再挖。几百人不能被水困死。”
公子吕看了林川两息,站起来拱手。
“臣回去便挖。”
他转身走到门边,林川叫住他。
“叔父,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公子吕抬手摸了一下。“戈柄刮的。不碍事。”
“回去歇一夜。井明天再挖。”
公子吕的嘴唇动了动。“臣不累。”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沉沉的。
林川把公子吕的练兵图摊开,和弦高的账本、祭仲的制邑军情放在一起。三张图,三个人的字。公子吕的字粗,弦高的字工,祭仲的字稳。三条线汇到他案头。
还不够。但比昨天多了一点。
林川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武姜送的那把旧弓取下来。弓身很轻,握在手里刚好。弓弦是新换的,绷得很紧。他试着拉了一下,没拉开。不是弓太硬,是这具身体只有十四岁,力气还没长足。武公年轻时拉得开,他现在拉不开。
他把弓挂回去。
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
“君上,该歇了。”
“知道了。”
林川没动。他把三张图叠在一起。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