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提议。”
“今晚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说点平时不说的。”
周围十几个人都看着他。远处的几堆人也开始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动静,有人端着啤酒走过来,有人从机库里探出头来。不一会,甲板上聚集了将近一百个人。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你们当中,谁的晋升申请被驳回过的?”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然后一只手举起来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五只,第十只。手越来越多。
比比拉布看着那些手。“放下来吧。太多了。”
手放下了,但空气变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底色——不甘。
“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当中有谁认识舰上任何一个军官,是你的老乡,或者你的同学,或者你们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他记得你名字的那种?”
没有人举手。
“我在这个舰上待了几个月。我认识的军官,不超过五个。他们站在舰桥上看我们,就像我们在动物园里看动物。
他们吃饭在军官餐厅,盘子是瓷的,刀叉是不锈钢的,有服务生给他们上菜。
我们在哪儿吃饭?我们在下层甲板,端着塑料托盘,吃的是跟他们一样的食物,但比他们晚一个小时。因为要让军官们先吃。”
咕咕嘎嘎在旁边补了一句。“军官餐厅的冰淇淋是免费的。我们的冰淇淋机坏了三个月了,没人修。”
比比拉布继续说。
“你们知道那个刚来的少尉吗?就是从安娜波利斯毕业的那个,二十岁出头,脸上连胡子都没长全的那个。
他管着机库里二十多个人。二十多个人,每个人都比他大五岁以上,每个人在舰上的时间都比他多一倍、两倍、三倍。他在舰桥上站着,你们在下层甲板上干活。
他不用拧螺丝,他只需要说‘把这个螺丝拧紧’。你们拧完了,他走过去看一眼,说‘不够紧’,然后就走了。走回他的空调房间里,关上门。”
“我不是在抱怨。”比比拉布的语气降下来,像是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
“我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们在给谁干活?我们在为国家干活吗?不是。我们在给那些人干活。
那些人的名字我们叫不上来,那些人的脸我们记不住,那些人的孩子在私立学校里上学,老婆在美容院做一次护理顶我们半个月的津贴。我们在这里,他们在那里。我们在船舱里,他们在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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