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枪。”他说。“在家里锁着。二十年没用过了。但今天晚上回去,我要把它擦一遍。”
酒保从门口走回来,绕过吧台,打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旧账本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他没有打开,只是把盒子放在台面上,用手掌按住了。
穿工装的男人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他的脸涨红了,不是因为酒,是因为血往头上涌得太快了。他看着那个说话的男人,嘴唇一开一合,最后说出来的话只有几个字。
“你说得对。”
格子衬衫的男人比他直接。他把椅子拉开,站起来,面向酒馆里的所有人。他的啤酒肚还在,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了,比刚才高了一截。
“我家里有两把。一把霰弹,一把手枪。我老婆一直让我卖掉,说用不着。我今晚回去告诉她,用不着的东西,现在用得着了。”
年轻女人没有站起来,但她说话了。她的声音还在抖,但抖的不是害怕,是那种憋了很久之后终于开了口的颤抖。
“我没有枪。但我知道谁有。我叔叔有。他上次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那一步,他手上的东西不是吃素的。我当时觉得他疯了。现在我懂了。他没疯。是这个世道疯了。”
男人最后一次扫视了整个酒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眼泪,是因为灯光的反射。他看着每一张脸,记住了每一双眼睛里的那团火。
“记住。宪法给了你们权利,不是因为你们要去找谁打架。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国家的最后一道防线。防线不能被突破。底线不能被踩过。他们踩过了,你们就要让他们知道——踩不过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离门口更近了。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回去,关上门,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擦干净。然后想一想,你在保护什么。你在保护你的家,你的孩子,你的老婆,你的房子,你的面包。这些东西,没有人有资格从你手里夺走。”
他拉开门。冷风又灌进来了。风铃乱响。
“没有人有资格。”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风铃还在晃。
酒馆里的人站了很久。
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角落里那个老头把吧台上的持枪证收进口袋,端起那杯威士忌,一口喝完。他把杯子顿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他慢慢走向门口,他的腿还是跛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酒馆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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