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局的哪位领导,你要懂什么样的‘人情世故’,要打通什么关节,才能把章盖下来!”
“咱们的政务大厅,不仅没有容缺受理,反而成了一个明码标价的‘掮客中心’!这哪是在服务企业,这分明是在把全县的腐败潜规则,摆到了明面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是直接把县委的脸皮给扯了下来。
周炳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重重地将茶杯搁在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隐晦地警告道:
“明远!你的话说过头了!”
“下面的人确实有办事拖沓、作风漂浮的问题。但你说他们是掮客、是拉皮条的?这就有点以偏概全了!”
周炳润叹了口气,换上了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始阐述他的“稳健”哲学:
“我知道你想干事,想把新区这把火烧旺。但你得明白,咱们现在推行的‘一站式审批’,是在颠覆几十年传下来的规矩!是在砸底下那些科长、股长们手里的‘饭碗’和‘权力’!”
“这些阻力,是提前就能预见到的。这种触动核心利益的改革,必须得和风细雨,一步一步慢慢来。你不能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
慢慢来?
听着周炳润这番四平八稳的推脱之词。张明远心里虽然理解,但仍旧涌起了一阵深深的失望。
同样是面对阻力,市委书记杨海金敢在常委会上拍桌子,敢用“谁挡道就摘谁乌纱帽”的魄力去推行新政。而眼前这位空降的县委书记,格局和手腕,终究还是差了一截。他太在乎自己的羽毛,太害怕失去这好不容易稳住的基层基本盘了。
“慢慢来?”
张明远寸步不让,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炳润:
“书记。到底是慢慢来,还是敷衍着过得去就行?”
“如果放任这种风气蔓延,新区的‘一站式审批’就会彻底沦为一个笑话!那些省城来的投资商,以后还怎么相信咱们县委的承诺?新区的建设效率,还得被这帮小鬼拖慢多少倍?!”
周炳润也来了火气。被一个下属如此咄咄逼人地质问,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我看新区的各项工程现在不是已经有序展开了吗!”
周炳润提高了音量,怼了回去:
“万象、天宏他们的挖掘机都在轰隆隆地干活!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影响在哪儿?!”
“明远啊,你还年轻,不懂‘过刚易折’的道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你不能搞一刀切!真要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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