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明远进来,杨海金指了指对面的那张太师椅:
“来,坐。”
张明远走过去,目光微微一顿。
只见在那张太师椅的下方,竟然贴心地放置了一个软皮包裹的半高腿托。刚好能让他那条受了贯穿伤的右腿舒舒服服地搭在上面。
这显然不是招待所的标配,而是这位市委一把手特意交代人准备的。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细节,不仅体现了领导的关怀,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政治重视”。
“谢谢杨书记。”
张明远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稳稳地落座。
杨海金挽起袖子,正准备拿过茶桌上的紫砂壶。
“领导,我来吧。”
张明远笑着伸出左手,自然地接过了主泡的位置。
他将金属拐杖靠在桌边,虽然右腿搭在腿托上,但上身依旧挺得笔直。
张明远先是揭开紫砂陶罐的盖子,用竹制茶则轻轻拨出几片深褐色的茶叶。他低头闻了闻,赞叹了一句:
“武夷山的大红袍,虽然不是母树的,但炭焙的火候刚好,岩韵很足。看来县委为了招待您,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一边说着,张明远的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沸水入壶,快速洗茶、温杯。第一泡的茶水沿着公道杯的边缘被毫不犹豫地倒进建水里。
接着,再次注水。高冲低斟。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杯沿,将第二泡澄澈透亮的茶汤,稳稳地放在了杨海金的面前。
整个过程,张明远展现出的不仅是对茶叶的品鉴能力,更是沉淀在骨子里的从容。
杨海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回味了片刻,忍不住感叹道:
“明远啊。我原本以为,坐在这儿摆弄这些瓶瓶罐罐、讲究茶道的,都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才喜欢的闲情逸致。”
“真没想到,你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泡茶的功夫,竟然也这么老道。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啊。”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公道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着回应:
“杨书记过奖了。其实这泡茶,跟咱们在基层干工作,道理是一样的。”
张明远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
“第一泡是洗茶,水要沸,动作要快。这就好比咱们推行一项新政策,比如今天刚宣布的‘容缺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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