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飞机,悄然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的偏僻跑道上。
舱门缓缓打开,重光葵弯腰走下飞机,身形比几日前往南华时愈发佝偻。
没有记者,没有外务省的欢迎队伍,停机坪上只停了两辆黑色丰田轿。
外务省次官带着两名随员站在舷梯下,看见重光葵拄着手杖从机舱里走出来的时候,
三个人同时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躬得比任何时候都深,也比任何时候都久。
重光葵没有还礼。
他从舷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次官面前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弯腰钻进了轿车后座。
首相鸠山一郎的私邸在目黑区,是一座老式的木造二层小楼,院子里种了几棵柿子树,五月末的柿子还是青的,硬邦邦地挂在枝头。
鸠山在书房里等了很久,听见门口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站起来整了整和服的衣襟。
门拉开的时候,他看见重光葵拄着手杖站在玄关,脸上的皱纹比出发前深了一倍。
“重光葵君,辛苦了。此次南华之行,你为了大和民族的大局,忍辱负重,内阁上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鸠山欠身行礼,重光葵还了礼,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重光葵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鸠山一郎脸上,眼底没有感激,只有一丝悲凉,他微微躬身:
“首相大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大和民族,让国家蒙羞了。”
“言重了,此事非你之过,乃是时势所迫。
英美施压,南华强硬,你若不低头,日本加入联合国无望,日苏谈判也会陷入绝境。
你这一跪,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大计,是忍一时之辱,求万世之安啊。”
一旁的内阁官房长官也连忙附和:“重光葵外相,首相大人所言极是。
右翼的叫嚣,不过是目光短浅,只知逞一时之快,不懂国家大义。
重光君为国家牺牲自身名誉,这份担当,我们都敬佩不已。”
鸠山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宇治新茶,汤色青绿。
重光葵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担当?不过是沦为弃子罢了。我心里清楚,国内舆论沸腾,右翼施压不止,你们需要一个人来平息民愤,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对吗?”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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