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钞票在阳光底下亮得刺眼,蓝底金边的纹路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阿泰站在那里,风吹得他的裤管轻轻晃动。
他盯着那沓钞票,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碗和河粉,忽然笑了一下。
他接了,用双手把那几张钞票整整齐齐地接过来,动作恭顺得让周围的人都愣了愣。
他把那几张纸币捻成扇形,然后转过身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字一顿地说:
“这位先生说,他把钱赔给老板。钱,我替老板收了。”
他把自己的语气压得很平,还拍了拍那暹罗妇女的肩膀,把钱塞进她的围裙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到胖子面前站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钱收了,”他说,“碗的事结完了。现在轮到你踩河粉那一下。”
旁边看热闹的华人越围越多。
阿泰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让半条街的人都听见。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有人从二楼茶室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一个穿绸褂的汉人老头还让伙计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不紧不慢地摇了摇扇子。
气氛开始变了。
“他欺负人家一个妇女,算什么本事。”
“对,碗赔了,事没完。”
“欺我南华无人!”
这几句话是用汉语说的,说得很大声,日籍翻译脸色变了,回头跟胖子快速翻译了几句。
胖子似乎意识到局势不对,把翻译推到一边,抬起下巴盯着阿泰:“你想干什么?你是警察?你是政府的人?”
阿泰摇了摇头:“我不是警察,不是政府的人。我是南华人,你踩了我南华的河粉。”
这句话一落,第一个鼓掌的是二楼茶室里那个穿绸褂的汉人老头。
他“啪”地一声把扇子合上,站起来对身边几个年轻的茶客说了一句:“瞧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南华人。”
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和赌客朝这边聚拢过来,菲律宾人小声劝胖子离开。
胖子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盯着阿泰,阿泰也盯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将近一分钟,周围静得只剩下广播里的《恭喜恭喜》和一串零碎的鞭炮声。
胖子的喉结滚了滚。
他终于蹲下去,用手把碎碗片一片一片捡起来,连同那些沾了灰尘的河粉,一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动作笨拙,膝盖压在地上,花衬衫的下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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