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没有接话。
六子继续说:
“但贺全安现在给我们定了规矩,甲级单和乙级单正常接单,和以前一样,丙级单则是全部要经过他审批,审批不过就不接,多少钱都不行。”六子顿了顿,“而且现在红党那边的单,贺全安一律不批。”
曹景行的眼皮跳了一下。
“红党的单,他也不批?”
“不批,说风险太大,容易让日本人盯上。”六子的声音有些不平,“兄弟们意见很大,都觉得军统二处的手伸得太长了,长此以往,我们青帮通运堂就成了军统二处的下属机构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曹景行则是闭上眼睛,开始思索,良久后才开口。
“六子,你跟堂里的兄弟们说,贺全安来之前,咱们一分钱进账都没有,码头上没人敢来,仓库租不出去,地下通道也无法运转,连底下的兄弟们都快揭不开锅了。”他的声音不急不慢,
“现在虽然赚得不多,但好歹有口饭吃,而且,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不用怕明天出门就回不来,这样的日子,咱们已经很久没过过了。
贺全安在红党这件事上确实有私心在,但总体来说还是好的。”
六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乙级单呢?最近有多少?”曹景行问。
“不多。”六子掰着指头数,“隔一天才有一单,生意冷清得很。”
“甲级单呢?”
六子愣了一下。
“前一周都没动静,这几天忙,没顾上看。”
“每天都要看。”曹景行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铁皮箱的钥匙,甲级客人手里有,他们用钥匙打开箱子放入订单。你每天不去看,他们就知道通运堂没人管事,以后谁还敢下单?”
六子赶紧低下头。
“是,曹堂主。我这就去。”他转身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曹景行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刻把钟,六子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不大,沉甸甸的。
他把布袋子放在曹景行手边,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三条大黄鱼和一张纸条。
六子愣了一下。
曹景行没有说话,把信封拆开,抽出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汇通公记栈,丙字库第4号隔间,钥匙在隔间门口灰色垫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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