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疼。
她已经不疼了,早上出门前自己把纱布揭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那道正在愈合的疤痕。
是她不想走快。
每走几步她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周卿云。
确认他在,然后继续往上走。
神社旁边有一片樱花树林。
九月的樱树没有花,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
枝桠交叠在一起,像一个沉默的约定。
树干是灰褐色的,树皮上有一道道横向的裂纹,像岁月刻上去的年轮。
地上也没有花瓣,只有厚厚的青苔和间或冒出来的几株无名野草。
偶尔有一两片提前凋落的树叶从枝头飘下来,打着旋,落在青苔上。
陈安娜站在一棵最大的樱树下面。
这棵树大概有几百年了,树干粗壮得像一尊沉默的石塔。
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如果四月来了,满树樱花盛开的时候,应该能遮住半个神社的天空。
可现在没有花。
只有光秃秃的枝桠,伸向九月的天空。
她仰头看那些光秃秃的枝桠。
风从河口湖的方向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
几缕发丝从耳后滑出来,拂过她的脸。
周卿云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
他看着那些枝桠,在想四月的时候这棵树会是什么样子。
“来晚了。樱花四月才会开。”
“我知道。”
陈安娜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蹲下来一点吗?”
周卿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弯下膝盖,把身高降到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
他比她高半个头,平时她跟他说话要微微仰着脸,下巴翘着。
现在他弯下膝盖,他们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他能看见她眼睛里倒映着的光秃秃的樱树枝条。
也能看见她瞳孔里那个微微弯着膝盖的自己。
九月的风从河口湖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清凉和远处森林里松脂的气息。
樱花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沉默的手指在写字。
地上的青苔被风吹起了细细的波浪,那种绿,深得像沉淀了几个春天的雨水。
陈安娜猛然搂住他的脖颈。
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亲脸颊,不是亲额头,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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