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响。盾碎,冲击被弹开了。
缺口在黄昏时分堵住了。
古煞的力量消耗大半,无力再发起大规模冲击。被困的黑气在绝封内部翻涌,但它已无法撼动封印的结构。
鬼算子掐完最后一个诀,卦盘从膝头滑落,指针停止转动。他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巫女冲过去扶住他,探了鼻息——还有气,但已微弱得几乎无从感知。
周岩收完最后一道符箓,瘫坐在地。右手仍在颤抖,左手已泛出死灰般的苍白。
大祭司的歌声戛然而止。她垂下巫杖,面纱下的喘息粗重得仿佛从破洞的胸腔里挤出来。
沈墨后退三步。浑身是伤——胸口裂着血痕,右肩骨碎,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尸解境的修为已耗去七成有余。
门口,被困的古煞之力在绝封中翻涌。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弥漫开来——那是压抑了一千三百年的死寂。
第三日,黎明。
石壁上的矿石重新亮起幽绿的光。封印的金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每个人的脸庞——周岩靠在石壁上闭目喘息,脸色惨白如纸;鬼算子躺在地上,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大祭司盘坐中央,巫女们环伺在侧。
骨笛里的光芒闪了一下。阿青的魂体飘出,比前两天凝实了几分。
“沈墨。”她飘到他身侧,“还在想?”
沈墨收回目光。他刚才一直望着封魔之渊的深处——第九层封印“绝封”,以及那扇百丈高的巨门。绝封的金光仍在流淌,门缝却始终开着一线。
“封门需以身为锁。”他声音平静,“以尸解之道为引,以全部存在为祭。我走进去——便是永恒的停留。”
阿青的魂体微微震颤。
“我从未想过封门之后的事。”沈墨继续道,“也没想过能否活着出来。我走过的路——从乱葬岗醒来的第一天,到腐骨、生肌、凝血、通脉、还阳,再到逆死、尸解——每一步都不是为了‘活下去’。”
阿青沉默着,魂体的光芒不住轻颤。
“周伯说沈家世代守墓,老魏说他早死晚死都是守一座坟。父亲在石壁上刻下‘以身为墙’,凌霄先祖从尸解仙逆退,将肉身化作顽石。”沈墨抬眼,双色瞳孔里映着封魔之渊的幽光,“我独自前行,从不是为了回头。”
阿青飘近了些。她的魂体与沈墨的身体轻轻重叠——没有实体的触碰,却在这一刻交融了彼此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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