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前,未能完全闭合的薄弱处。黑气凝成一股,反复撞击那个点。绝封的金光在冲击下明灭不定,裂纹从薄弱处往外蔓延。
沈墨站在缺口前。
他以尸解境全部修为堵了上去——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就是堵。把自己当成一堵墙,硬生生顶在绝封的缺口处。
古煞的冲击每一次都让沈墨全身一震。第一下,他口中涌出暗红的液体——尸解境后他体内有了“血”,是死气凝练的存在之血。第二下,衣衫被冲击波撕碎,露出布满旧伤的身体。第三下,皮肤上出现裂纹——不是肉体的伤,是存在层面的裂隙,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从胸口往外延伸。
他不退。
周岩在后方以右手单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牙齿咬着第五道符箓往地上按。他的左手已彻底没了知觉,整条手臂垂在身侧,衣袖空空荡荡——不是袖子空了,是经络彻底烧毁后,连肌肉都在萎缩。稳固阵在绝封周围织成一张光网,加固着被冲击震裂的结构。
鬼算子盘腿坐在地上,卦盘悬浮在膝前。他的双手飞快掐诀,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对应着一处冲击波动。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不是眼白翻出来,是卜算之力透支到极致的征兆。十年寿元,最后一次卜算。
“左三寸,下一击。”
沈墨提前半步移到左侧三寸。古煞的冲击正撞在那个位置,他硬接了下来,胸骨发出咯吱的闷响。
“右五寸,两击连发。”
沈墨横移,第一击扛住,第二击让开让冲击波打在绝封上。绝封震动了一下,金光暗下去一瞬,随即重新亮起。
大祭司撑着巫杖站在九名巫女围成的半圈中央。她面纱下的嘴唇一直在动——不是咒语,是巫族最古老的镇魂歌。歌声没有旋律,只有一个个单音节,像石头沉进水里的声音。巫女们依次应和,声浪在封魔之渊中回荡。
“正心,三击连发,最后一击最重。”
鬼算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头发从根白到梢,皮肤干得像揉皱的纸。卦盘上的指针开始颤抖——不是指,是抖。卜算之力快撑不住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全是血沫的味道。
第一击撞在胸口,皮肤上的裂纹多了一道。第二击撞在右肩,肩膀的骨头发出碎裂的声响。第三击——古煞全力一击——直冲他的心口。
沈墨没有躲。
他以舍身护道的真意硬接了这一击。存在之盾在胸口凝成一面透明的屏障,冲击撞上去时发出瓷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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