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是圣人!”
这句话太轻,和前面的气势形成了落差,反而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但诸位同道,愿将千年根基灌注于某,某便不能做这刍狗!”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有了方向,扫过台下那些瘫坐的、颤抖的、鼻血还没擦干净的掌门长老们。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诸道守此夜千载,今当白昼之期矣!”
他的右脚朝前迈了一步,道袍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底下那双普普通通的黑布鞋。
“千年道运,系于吾身,吾自当肩负而行,直指魑魅魍魉!”
拂尘猛地朝天一挥。
千人齐齐起身。
“谨遵圣子法旨!”
广场上的气氛烧到了顶。
年轻道士喊得破了音,眼睛通红,双拳攥紧。
老道士老泪纵横,拂尘都握不稳了。
刘年缓缓靠回椅背上,盯着高台上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眼神有些恍惚。
想起昨晚红酒屋里的他,捧着手机,对着一张姑娘的照片发呆,连舔狗都当不明白!
想起崇元在观里时,跟他嬉皮笑脸的讨那一千块钱的咨询费。
想起他在餐厅里拿着螃蟹腿啃得满嘴流油,被济苍叫师叔时那副嘚瑟又心虚的样子。
十八岁。
跟九妹一样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送了三年外卖磨出来的茧子还没褪干净,中指侧面有个骑电动车冻出来的冻疮疤。
可如今,就这么双手。
砍过尸煞,抱过九妹的白骨,也跟红级厉鬼正面撞过。
道门把一千年的家底押在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身上。
世道烂成这样了。
道门豁出去了。
他刘年,夹在人和鬼之间,前有阳门八将,后有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阴王!
嘴里有些发苦。
他舔了舔嘴唇,扭回头,正对上高台的方向。
崇元被一群人簇拥着往下走,路过头排的时候,余光扫过来,和刘年碰了个正着。
这次可不是欠揍的笑了。
而是微微点了下头。
刘年仰头看天。
金光散尽,天又变回了正常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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