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掉了,白发披散,脸上的皱纹像是一瞬间又深了十年。
他举着紫竹如意的手在剧烈颤抖,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崇元,一寸都没挪开过。
刘年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
他只知道,当光柱终于消散的时候,高台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海风。
崇元缓缓睁开了眼。
刘年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
站在高台中央的少年,还是那身月白道袍,还是那根明黄绦带。
但人,不一样了!
婴儿肥没了,脸部的轮廓像是被人重新雕刻过,下颌线收紧,颧骨的弧度分明,原本稚嫩的五官全部锐化。
那双眼睛是最大的变化。
之前崇元看人,眼神里总带着一股精明的算计劲儿,像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时刻在盘算你兜里有几个子儿。
现在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沉着的东西,刘年说不出是什么。
就像是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硬塞了一千多年的记忆和重量。
崇元站在那里,海风吹起他散落的黑发。
广场上千把号道士仰头看着高台,没人出声,没人动。
崇元缓缓抬起右手,接过身旁法师递来的拂尘。
拂尘搭上左臂的那一下,刘年明显看到拂尘的丝线被某种力量震得往外弹了一圈,然后才服服帖帖地垂下来。
不用刻意去感应。
坐在头排的刘年,一个半点修行都没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从高台上压下来的东西。
很强!
崇元终于开口了。
没有了玩世不恭,只剩下深沉和凝重!
“道可道,非常道!”
此语一出,台底下的几个老道士,眼眶立马红了。
崇元的目光从台下扫过,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人身上。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他顿了一下,拂尘从左臂换到右手,朝前一指。
“而今,天道失衡!有余者不损,不足者尽丧!”
“阴阳颠倒,诡气横生,苍生困于水火,道门退守千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两句说完,台下沉默了几秒。
崇元把拂尘收回,双手合在胸前,声音忽然放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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