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练。
但不是现在。
叶笙擦了脸,去了学堂。
三个闺女都在。叶婉清在抄书,叶婉柔趴在窗台上看城墙方向——那边有人在搬石头筐下来,她盯着看,嘴里咬着笔杆。叶婉仪在院子里扎马步,脸憋得通红。
孙牧之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捏着一把戒尺。
“打完了?”
“打完了。”
孙牧之点了下头,没多问。他转身回教室,拿戒尺敲了一下叶婉柔的桌子:“看什么看,第三行抄完没有?”
叶婉柔嗷了一声,缩回来埋头抄字。
叶笙在院子里蹲了一阵,看叶婉仪扎马步。丫头的下盘比半个月前稳了不少,脚掌抓地的劲儿有了,但腰板还不够直——后腰塌了一截。
“腰提起来。”
“提了。”
“没提够。你的劲儿在膝盖上卡着,没往腰上走。膝盖再往外撑一寸。”
叶婉仪调了一下膝盖。腰板直了半分。
“行了。站够一炷香再说。”
叶笙站起来,出了学堂。
路上遇见周恒。
周恒抱着三个本子——战后他新加了一个本子,封面上写着“战损”两个字。
“叶大人。阵亡七人,名册我已登录。叶根生,二十一岁,叶家村人,无妻无子,父亲叶根旺;叶四喜,十九岁——”
“回头给我看。”叶笙打断他,“现在跟我走。”
两人去了南门外的空地。阵亡的七具棺材——没有棺材,裹着草席——摆在城门洞子的阴面。
叶笙一个个掀开草席看了。
叶根生的后脑被弯刀劈了,脸还完整,二十一岁的后生,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子还没刮。叶四喜的脖子歪着——摔断的,眼睛没闭上。
棚区死的五个,叶笙没见过其中三个人的面。但第四个——一个瘦小的中年人,左耳朵缺了一块——他记得。修城墙的时候这人搬石头搬得最多,从来不偷懒。
第五个是个年轻后生,看着不到二十。肚子上的伤口用布条缠了,布条底下渗着暗红色的血水——这是那个被捅了肚子没撑过去的。
叶笙把草席一个个盖回去。
“周先生。”
“在。”
“棺木——这几天赶出来。不用漆,但板子要厚。葬在城东的坡地上,朝南。”
周恒记了。
“抚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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