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被毁了两架,外墙缺口处的兵被一个人打散了建制,东段和南段同时攻了半天,伤亡已经破百。六百多人的队伍,百人以上的伤亡是一道坎——再往上,士气就崩了。
收兵的号角吹了三短一长。
蜀军像退潮一样从城外撤回去。步兵拖着伤员,骑兵在两翼殿后。帐篷和辎重车没动——他们没撤营,只是退回了攻击出发位置。
围城不解围。但今天不打了。
叶笙从两墙之间的空地上走回了城门洞子。南门的门闩还插着,陈文松在门内等他。
“笙叔。”陈文松的手指在刀柄上松了又紧。他从城楼上看见了叶笙跳下城墙的全过程。一个人跳进几十个蜀军里面——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南门有没有人冲?”叶笙问。
“没有。那两百人缩在外墙后面一直没动。号角一响就退了。”
叶笙点头,上了城墙。
战后的城头上一片狼藉。石头筐翻了七八个,碎石滚了满甬道。丢弃的木棍、断了的箭杆、破碎的盾牌、还有几处暗红色的血迹——有的是蜀军的,有的是自己人的。
叶山在清点伤亡。
“甲队死两人。一个叫叶根生——不是哨探那个叶根,是另一个——被弯刀劈中了后脑。另一个叫叶四喜,从城墙上被推下去,摔断了脖子。”
叶笙没说话。
“棚区那边死了五个。伤了十几号人。轻伤的自己能走,重伤的有三个——一个肚子被捅了,不一定撑得过去。”
“温良的人呢?”
“零战损。”叶山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帮老兵确实能打。”
叶笙蹲在城垛口后面,把温良的枪搁在膝盖上。他自己的枪还钉在城下——穿了两个人那杆,得下去拔。
“笙子。”叶山在他旁边蹲下来,压着嗓子,“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力气比前两天大了。大了不是一点。”
叶笙没否认。“突破了。”
叶山没追问。这种事他见多了——叶笙身上的古怪从逃荒路上就开始了,多一桩少一桩无所谓,只要他还是叶笙就行。
“他们还会来吗?”
“会。但不是明天。”叶笙抬头看了一眼蜀军的营地方向,“今天伤了他百来号人,韩斛需要时间重整。他要是聪明——会等攻城器械补充到位再来。不聪明的话,三天内再攻一次。”
“三天。”叶山嚼了嚼这个数。
叶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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