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小屁孩。
江逸看着三十多岁成熟内敛的周维谦,再对比自己,哪怕刻意打扮得稳重,气质里仍透着稚嫩。
他莫名气场矮了半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想不通对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也没多深究,只能快步匆匆离开。
贺云帆到了包厢,就见陆迟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他劝也劝不住。
“凌霜确实做得不地道。”贺云帆坐在一旁,“明知道你因为姜栖的事正伤心,她还往你伤口上撒盐,按你性子,昨晚没当场掀桌都算客气了。”
陆迟沉默着又连饮数杯,重重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苏禾阿姨也过分了。”贺云帆接着说,“她好歹是姜栖的亲生母亲,许叔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么多年她真想见女儿,有的是机会。”
陆迟仰头靠在沙发上,蓝色衬衫松松敞着领口,露出半截清瘦锁骨,他闭着眼,浑身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也就姜栖那么傻,为了一个这么多年没见过的妈妈,不惜搭上自己的婚姻,相亲了一个又一个,还差点和沈砚订婚了。”
“她肯定傻人有傻福的。”贺云帆宽慰道,“大海那边这么久,都没有传来她的消息,也许她就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好好的。”
陆迟依旧闭着眼,一滴眼泪却悄然从眼角滑落,声音轻得像呢喃,“那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她吗?”
这一个月来,贺云帆早已数不清见到陆迟落泪多少次了。
他早已见怪不怪,像个耐心的幼师一样,语气坚定地安慰,“肯定还能见到的,你也得好好的才行啊,这样一蹶不振下去,姜栖就算回来了,也会嫌弃你的。”
陆迟靠在沙发上,默然不语,像是已经醉得沉沉失神。
贺云帆无奈轻叹一声。
姜栖的离去,固然让人伤心。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渐渐走出那片阴霾,开始按部就班地生活。
陆迟却依旧深陷悲伤,无法自拔。
别人劝不了,只能自渡。
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这一晚,陆迟喝到天亮,直到次日下午,才在包厢里昏昏沉沉醒来,脑袋难受得厉害。
贺云帆一早要出庭,先行离开,临走前特意托付陈序留下来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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