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了。
钱宁这才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说说吧。你们好好的海运船队,怎麽大半夜的,就一头紮进水贼的埋伏圈里了?」
王景和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翌日清晨,提举衙门後院。
苏录按时起床,在大好春光中,打完了一套八部金刚功,两日奔波的疲劳终於一千二净。
钱宁早候在廊下,见他收势,赶忙上前奉上手巾,「乾爹的招式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眼看要成武林高手了。」
「你少来。」苏录接过毛巾擦擦汗,笑骂一声道:「我这就是个健身操,练一辈子也成不了高手。」「嘿嘿,乾爹天纵奇才,说不定就能练成呢。」钱宁嬉笑道。
「行了别贫了,审得怎麽样啊?」苏录看他眼里净是红血丝,「跟他熬了个通宵?」
「是,审了他一整夜。王景和咬死了都是领航舟师的问题,半分干系都不肯担,嘴硬得很。不动刑的话,怕是撬不开他的嘴。」钱宁沉声道。
苏录擦乾净汗,把帕子递还给钱宁,缓缓道:「你得学会优待有功之臣。不然往後,谁还肯替咱们卖命?」
「是,乾爹说得是。」钱宁自然他说啥是啥。
却听苏录话锋一转,幽幽低声道:「何况他招供太早,对我们没什麽好处。不如让他嘴巴严实点,咱们也好藉机把该查的人都查一遍……」
钱宁恍然道:「乾爹的意思是,太早抓出正主来,怎麽收拾其他人?」
苏录颔首沉声道:「记住,我们不是在办案,而是在和敌人战斗。」
「只要是我们的敌人,管他干是没干呢,统统抓起来!」钱宁彻底明白了,「乾爹放心,孩儿一定把他们一扫而光!」
「这种捅马蜂窝的事儿你就不要出面了。」苏录摇摇头,「还是让刘公公来办吧。」
「乾爹…………」钱宁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什麽叫父爱如山,什麽叫世上只有爸爸好?父慈子孝这块…「不过你也得亲自南下一趟,整合一下那边的锦衣卫,好好摸摸那帮豪绅巨室的底细,给我打好前站。」苏录又吩咐道。
「哎……啊?」钱宁一愣,讶然道:「您老也要南下?」
「自然要去。」苏录笃定道:「刘公公只会拆家,不会建设。他砸烂的摊子,总得有人去收拾不是?」「明白了。」钱宁点点头。
钱宁那边按苏录的吩咐,摆出大张旗鼓,一查到底的架势。
苏录这边却带了审查完毕的吴廷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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