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的?」
李梦阳仿佛石化了一会儿,方声如蚊纳道:「没有……」
接着他陡然拔高了声音,昂首挺胸道:「我李梦阳铁骨铮铮,视死如归!为伸张正义,两度身陷诏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岂会卑躬屈膝托人向刘瑾求情?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断不会行此苟且之事!」「你!」康海闻言如五雷轰顶,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他猛地一拍酒桌,霍然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你怎麽能睁着眼说瞎话呢?
「康海!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说我写信向你求救,那就把我写的信拿出来!」李梦阳毫不相让,伸出手掌大声道:「当着诸位同僚的面公之於众!我立马向你赔罪,从此退出文坛!」
「不是信!是一张小字条!」康海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上,上头只有四个字一一「对山救我』!那字迹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我们结社多年,习文论字,你的字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你倒是拿出来!」李梦阳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咄咄逼人,「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给大家瞧瞧!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写的?」
「不过是一张便条,谁会特意留着那种东西?」康海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摇头连连,「我只当是朋友患难相托,怎麽也不会想到,你今日竟忘恩负义,矢口否认!」
李梦阳也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怒指着康海:「康对山!!你怎能如此卑劣?为了洗刷自己当年攀附刘瑾的污名,竟不惜凭空捏造,攀扯昔日好友!我李梦阳怎会交上你这样背信弃义、栽赃陷害、委罪於人的朋友!」
「无耻啊无耻!」康海都快气疯了。「不畏权势、铁骨铮铮的李盟主,怎麽是这麽个敢做不敢认的懦夫「你住口,休要再污蔑我!」李梦阳也急眼了,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你倒打一耙!」康海也怒喝一声,攥紧拳头。
这一刻大明文官的优良传统,在两人身上得到了延续!
「这是干什麽?」众官员见状慌忙起身,七手八脚将二人死死拉开。
梁储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一拍案几:「都停下来!此乃皇上入场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有什麽纷争,等会试结束再理论!」
「是。」众人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应声坐下。
梁储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录,放缓语气问道:「弘之,你怎麽看?」
苏录拱手肃然道:「老师恕罪,学生有一点不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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