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清楚楚,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真的怕了。却也没必要点破。因为害怕是仅次於信服的力量,都可以让对方服从你,甚至比以利相合还好使。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心实意信服你?再说,让一群狼心狗肺的信服,也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事情,能让他们害怕就够了……
待二人像露出肚皮的老狗一样,表完了忠心,苏录便淡淡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骤然少了大半田产,任谁心里都不痛快,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所以二位把心放回肚子里,以後遵纪守法就行了。」
「是是,多谢老父母宽宏大量。」
「恩同再造啊。」两人赶忙道谢不叠。
「二位没别的事儿,就先请回,咱们改天再聊。」苏录便端茶送客道。
「这……」两人却互相看看,想让对方开口。
「那就是还有事?」苏录问道。
「是有个事儿……」张老太爷便吭吭哧哧道:「就是前番被捕的那些乡绅,他们也都知道错了。求老父母高擡贵手,也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是,他们家里人天天登门哭哭啼啼,我们也没办法。」裴老太爷也央求道:「不知老父母能否放他们一马,我保证他们唯老父母马首是瞻。」
「他们跟你们是两码事。」苏录却断然摇头道:「王法无情,纠集暴徒殴打百姓、给耕牛投毒、装神弄鬼对抗官府者,断没有轻饶的道理。」
「是是是。」两位老太爷连忙赔笑:「只是老父母先前说过,只要配合官府,便既往不咎…」「本州说的既往不咎,是指我来霸州之前的事情不再追究。」苏录冷冷看着两个得寸进尺的老东西,不容置喙道:
「可他们此番顶风作案,犯下的新罪,岂能一笔勾销?这帮土豪劣绅坏事做尽,本就罪有应得。换一批守规矩的新人上来,重塑霸州士风,岂不更好?」
「老父母所言极是,」两人得救自己的小弟呀,不然成了光杆司令,如何维持在霸州的权势?只能硬着头皮央求道:「可是霸州连遭劫难,士绅已十不存一了,要是再没了这些仅存的苗苗,霸州的文脉就断了呀。」
「是啊老父母,书读三代雅人多,霸州读书的种子,就在这些人家里啊。」
说起读书来苏录可就不困了,因为在这件事上,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权威。他便正色道:
「二位都是读书人,当知读书原为修身,正己才能正人正世。什麽叫正己?就是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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